竿梢猛地一沉,整根鱼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弧形,卷线器里的线杯开始疯狂出线,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辰北双手握紧竿柄,身体后仰,双脚蹬住石板上的凹槽。
这股力量大得惊人。
从鱼线传导上来的拉力超过了他以往钓过的任何东西,不光是沉,还有一种蛮横的、暴烈的冲劲,像是一列水下的火车正在往深海方向狂奔。
线杯里的三百米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辰北双手死死钳住竿柄,前臂的肌肉紧绷。
水下的家伙力量相当大,连辰北都要使出七八分力气才能拉得动。
鱼线切割着海水,在远处的水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水痕,水痕移动的速度极快,从一个方向窜到另一个方向。
“吱——”
线杯还在出线,但速度在减慢。
辰北开始发力,借着鱼竿的弹性,一点一点地往回拉。
这是一场拉锯战。
鱼在水下转了几圈,每次转身都带着巨大的拉力,把鱼竿拉得弯到了极限。辰北的身体随着它的冲撞前后移动,脚下的石板被鞋底磨出了声响。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远处的水面翻涌起来,一道巨大的轮廓从深水中缓缓升起。
浮上来的不是活鱼。
而是一具鱼骨!
一具完整的、只有鱼刺的鱼骨。
体长超过三米,从头骨到尾椎骨,几十根肋骨整齐地排列在脊椎两侧,所有的骨头都是惨白色的,表面光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泛着一层病态的瓷质光泽。
没有血肉。
没有内脏。
没有鳞片。
就是一副干干净净的鱼骨架。
而且它活着。
鱼骨的身体包裹着海水,海水形成了鱼的形态,鱼鳍、鱼尾都有,表面的涟漪,还能隐约看出鱼鳞的意思。
在这里钓鱼,存在特殊机制。
只要鱼被钓上来了,会自动脱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