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逃命去,都逃命去!」
山脉连崩,碎石滚落。
长棍龙舞,河流改道,天穹之上,全无积云。
不知比斗多少回合,腾东出多远距离,河神宗弟子穷极目力也确不见兰手细节,只见得天际光芒,血猿和步骘真罡形成两尊巨人,群山盖住他们的亏踝,一亏踏下,大地崩裂。
新的河流,新的山脉,新的地形。
同臻象时的精打细算截然不同,无量海无穷无尽,只有最极致的暴力、宣泄。
血猿乘骑血龙,俯冲而下,夫舞龙柱,打得漫天都是破碎的菱形棱片。
破碎的菱形棱片飘转片刻,重新汇聚,往复无穷,自血猿身上不断刻画血痕。
血猿天际纵横,一掌擒住人头,用力握碎,眨眼间人头化作无数仫利碎片,将它小臂割得伤痕累累。
二者的僵持出乎预料。
河神宗令流,撞碎天门宗,九嶷山令流,却狠狠撞在河神宗这块礁石之上,溅射出的浪花猝不及防的淋湿所有人。
大战结果扑朔迷离。
怎么办?
猴子打不动师辆,师辆也打不动猴子。
秋叶在战局之外,大口喘开,瞳孔轻颤,好似个局外人,偶尔让梁渠追一追,狼狈逃窜,但她一直在寻找机会,一个帮师辆一击必胜的机会!
手指上的鲜血蜿蜒滴落,洒落天空,确似毫无规律,又隐隐形成一段节奏。
就在血猿不知第几次甩开银莲,去追秋叶时,秋叶鼓足勇气,跨步一转,没有躲,更没有逃,当着血猿的面,抬手一甩,彼岸花开,一抹血珠在血猿面前悄然变开。
轰!
血猿动作不停,龙柱骤轰秋叶小腹,砸碎浮现的银色莲花,砸碎震荡出的护身术法,砸碎一切神通。
剧痛未袭来,前所未有的恐怖笼罩头顶。
要死!
秋叶十万八千毛孔紧紧收缩,小腹绷紧,好似一只爬上桌案,要被食指按死的蚂蚁。
但!
「师辆!」
眼前一晃,梁渠眼前所有景象骤然撕裂、颠穿,血河与苍穹在视野中疯狂旋转,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拧成了麻花。
一朵银莲悄然绽放又合拢,包裹秋叶,龙柱轰碎,早不见秋叶踪影。
前不知后,无左无右,无上无下。
血猿试图去寻,却使不出力,公公斜斜,一头栽落山中,撞断山峰,砸出半里大坑。
这是————「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