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不对!
「妈的,迟到了!」
梁渠猛地坐起,忽然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东海回来已经一月初,黄沙河上额外请假十天,只为带娥英入血河界修行,顺带问问老龙君天母云,一月中该回去,谁料中途意外碰上九嶷山逆流。南疆、北庭那次可都睡有一个月,这次怕不是把年节都睡过去了。
虽然没那么意思,可老是不按计划来,总容易让人觉得他自中无人,自持功劳,开始随心所欲,这可不好,会让人参的。
穿上裤子,起床倒茶。
梁渠一边牛饮一边叫人,门口等候的弟子匆匆进来。
「什么,你说我才睡了两天?」
「是。」弟子恭敬作答,「前日宗主战胜九嶷山,梦瑶师姐和紫羽师兄将宗主带了回来,今日宗主您便醒了,并没有过去多久。」
梁渠意外。
他清楚记得战后昏沉,和南疆、北庭不遑多让,这次居然两天就睡醒了,天水朝露的恢复特性还在冷却,是融合黄泥母,让自己恢复能力变强了?
也是,窗外大雪,大战之后,容易下雪,不至于下一个月,自己早该意识到。
十天假期,七天筹备,两天睡觉,那就不算急,梁渠再倒一杯茶,坐回床铺:「那我睡觉这两天,外面发生什么事没有?」
两位弟子想了想。
左边的答:「有一件大事,倒不是宗主睡着时发生的,是宗主您逆流时,九嶷山让一群匪寇给劫掠了。」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梁渠睁大眼。
右边补充:「有的,宗主,有的,听说那群匪寇还放了火,死伤惨重,他们宗门的长老急个半死,跑来我们河神宗求援,正好是宗主您胜利的时候,丹阳长老以为九疑山输不起,两边打了起来,后来龙虎阁那些人全跟着去了九嶷山,还有天火宗的核心长老,费长老也去了。」
「抓到那群贼人没有?」梁渠紧忙追问。
「没有。」两位弟子摇头,「听说为首的贼寇非常厉害,雷厉风行,那位九嶷山长老到咱们山门的时候,对方就已经跑了,等各大宗门赶到时,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岂有此理!」梁渠怒拍桌面,「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恶心,恶心啊,定然是因为我和九疑山约定逆流战,才给了可乘之机,要是步骘和秋叶大能在,哪有贼人放肆之理!」
两位弟子不解。
「宗主,这不是九疑山咎由自取吗?幸亏宗主赢了,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唱您的威名,就这两天,没有比宗主更威风的大能,要是宗主输了,咱们河神宗可比现在的九嶷山好不到哪去。」
「糊涂!你们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我河神宗弟子?」梁渠厉声训斥,义正言辞,「唇亡齿寒!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不懂?今天那匪寇能对九疑山出手,明天就能对河神宗出手!
万一我哪天潜心闭关,来不及救援呢?你们能逃得掉?整个宗门,除了我,哪一点能比得上九疑山?匪寇才是主要矛盾,九疑山逆流是次要矛盾!这种祸患,就应该早日铲除!再大的恩怨也要放到一边!」
两位弟子低下头颅,面目羞愧。
「是弟子修行不到家,宗主勿怒。」
宗主不仅天赋异禀,实力强大,居然还有如此高的自我要求,道德修行,对比之下,他们真是不配当河神宗弟子!
「行了。」梁渠挥挥手,「念你们年轻,日后万不可有这种想法,好河道,有能者居之,但偷窃,万万不行!去,到外头把沈副宗主叫过来,还有你们梦瑶师姐,我有事吩咐。」
「是!」
吱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