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鱼妖百无聊赖地听着,不好意思拒绝,看着肥鱼长须插入河床,划开淤泥,要在这里写上一个大大的「忠」字。
突然。
肥鱼抬起脑袋,似聚精会神,吃过午饭的懒散神情消失无踪,双目炯炯有神,黝黑油亮。
拳头钻出地面;大河狸落入水中;圆头挥动鱼鳍,无数江豚环游而出,整齐列队。
这一刻,它们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青鱼妖只觉得周遭氛围阖然一变,好像下一刻就要抄起家伙和隔壁的鱼王火并,也跟着紧张起来,左顾右盼。
「黑大鱼,出什么事了?鱼王打过来了?」
「忠诚在召————,鱼王!?」
听到青鱼妖的关键词,肥鱼大脑里星辰迸发,宇宙爆炸,看到了自己的大嘴,看到了蛤蟆蹲在石头上捕食蜻蜓,看到了刺豚族的拉近拉远,伸缩变法,看到了天神反复吞吐,炼化宝鱼————无穷的想法碰撞又湮灭,河流向东不向西。
嘶。
它想起来了,它全都想起来了!
那胃中黑洞一样缺失的拼图,终于在这一刻寻找回来!
无足蛙,无壳龟,无刺豚,黑龙,青鱼————
不。
它是————左将军!
「啪啪啪,啪啪!」
「吡吡,吡吡。」
舟楫拍水,三短一长两短两长九浅一深————拍的人手酸口干。
罗刹煞盘坐船头,双手抱臂,心中的不安野草一样疯长。
连续数天,黄沙河上毫无动静。
左将军像是携款潜逃一般,完全联络不上,几乎是在这种不安到达顶点,野草从心脏生长到口鼻之中————
「哗啦!」
黝黑如磐石的大将浮出河水,白流瀑布一样流淌而下。
巨大的惊喜爆炸般击中罗刹煞的心房,他蹭的站起。
「左将军!?」
「什么情况?」
站在丹坊门口,梁渠刚选好宝药,跨步出来,听得精神链接里肥鱼的汇报,一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