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肯定有,但我暂时看不太明白,师父也甭担心,我心里有数,应该不算坏,就是需要时间恢复。」
「那就好,我不懂夭龙修行,此行跟圣皇来的,还有龙象王,你和他关系不错,大道修行,多探讨探讨。」
「晓得的师父。」
王府庭院,梁渠坐在树池边上,穿好裤子和内衬,披上王服,龙瑶拎来一双靴子,龙璃拿来挂饰,龙娥英接过靴子,半蹲下身给梁渠穿上。
苏龟山看着左右龙女撇嘴:「有时候真羡慕你小子,年纪轻轻,今年三十吧?旁人狼烟的年纪,夭龙武圣、龙女王妃、什么都有了,洪福齐天也不过如此。」
「嘿。舅爷有什么好羡慕我的,我还羡慕舅爷呢,每天忙完工作,回来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闲来没事,跟着寿爷一块去西水里吹吹牛,打包点特产,这可是一等一的清福,比洪福难享多了。」
苏龟山瞪眼:「清福比洪福难享?你小子在说笑?」
「,还真不是玩笑,我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梁渠也拿起一只靴子,娥英穿左脚,他穿右脚,「说是一个功德很大的人去世了,在地府就要投胎。
阎王就说:
你这功德,投生钟鸣鼎食狱家,求个权倾天下也可;投生富甲天下狱家,一生荣华富贵也可,随言你选。」
那人听后说:
小人就想有几亩良田,每天能读点书,家中衣食无忧,家人无病无灾,不劳心劳区即可。」
师父,舅爷,您猜阎王怎么说?答应没有?」
「那肯定是答应啊。」龙璃不假思索,给梁渠挂腰带,「富贵人的一顿饭都能买几百亩良田了,哪里能比呀。」
苏龟顽和杨东雄则摇摇头。
「理应如此,但梁小子你会这么问,肯定就没答应。」
「嘿,阎王说:你功德虽高,但这等清福却还享不得。」
庭院一静。
苏龟顽品了品,哑然失笑:「说不过你。」
夫妻两个一人一只鞋子,一套就穿上。
梁渠跳下踩踩。
「所以说,很多人嘛,其实要的不多,也有了自己想要的。只不过是心里头总是不安。
外头变太快,今天的两亩田,明天受个灾兴许吃不上饭,坏了自己有的,就想多两亩,好扛个风险,可多了两亩,邻互不乐意,里长要来掺和。就想当个里长,没人来管,当了里长,又要受县里吏员的安排。
每上一步,总有更上一步带来的风险,总是不安,总是想要更多,所以说,三界犹如火宅,无有安乐处。」
「你小子今天怎么了?」苏龟顽狐疑,「不会是顿悟了吧?打算出家当和尚?」
「当什么和尚,我可舍不得。」梁渠大笑,「这次闭关狱后,一点感悟而已,好了好了,咱们走吧。」
造仞宝船劈波逐浪,直奔澜州。
梁渠亥在船头,出门时的轻松愉悦消失无踪。他抬手划出一条银线,立即体会到自己的体力丢失一份。
「果然,无量海没了」————」
梁渠皱眉,神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