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是既想要陛下快些来,又想要陛下慢些来。
不过现在好了,现在见到陛下,烦恼全无,就又只剩下一个心愿了。」
「哪一个心愿?」
「希望陛下能在平阳多住些时日,好让臣为陛下多安排些节目。
这夏天的河神祭看完,平阳又有秋天的焰火大会,秋天的焰火大会看完,有冬天的冰晶宫,冬天的冰晶宫看完,就又到了春天,春天又是一片美景。
这一年四季,都要给陛下安排上!至于沿途的地方巡视,交给大臣们去做便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就是他们应该做的。现在事事劳烦陛下,居然还要让陛下担忧,亲自去看,实在失职!」
「哈哈哈,哈哈哈!皇后,你听听,你听听————」
「听见了听见了,我看淮王恨不得你迁都到平阳了。」
「哈哈哈————」
圣皇眼泪都要笑出来。
明明平阳府的官员们是和梁渠一起登船接驾,可苏龟山、杨东雄几人站在旁边跟个喽啰,连招呼都没能打上,光看梁渠和圣皇在这里一唱一和。
小蜃龙缠绕在梁渠小臂上,咬住尾巴,认真学习,恨不得当场掏出纸笔来记。
学,得学啊。
落后就不能进化,不能进化就要挨打。
文武百官配合发笑,对淮王此番有点失礼、冒犯的话语,恭维的姿态,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
帅气的人,那叫情趣。
丑陋的,那就是骚扰。
无论何时,第一印象总是最为重要的,奠定了一切的基础,若是第二印象与之重叠,几乎就是改不了。
寻常人入到朝堂,见到圣皇,再不济科举、武举成功过,二十七八、三十五六。
这还只是能见上一面,不代表成为「常客」,兴许第一印象都没有留下,等成为「常客」,又要不知多久,一个中年人,断不能给人以「活泼」印象。
梁渠不同,早十八岁,风华正茂的年龄就开始露面,第一次露面就打败了哈鲁汗,直接站稳了脚跟,等到二十二岁,成为臻象,一发不可收拾。
年轻、朝气、活跃、不加拘束、有话就说、出生寒微不以为耻,就是梁渠给所有人留下的印象,看到梁渠,就仿佛看到大顺的勃勃生机,王朝朝气,以此为基础,做出符合印象的事,就会「不以为怪」。
等成王后,梁渠也没大变,只是做事上更加讲究了一些。
说完,笑完,这才轮到苏龟山、杨东雄几人问候。
圣皇止住笑意,惯例询问封地状况,武堂弟子们的学习。
阳光透过窗户,从苏龟山、杨东雄的身后,缓缓挪到身前。
「好了。」圣皇起身,「朕这一路舟车劳顿,终于是到了南直隶,诸位,下船吧,看看这天下第一大港,究竟是如何模样!」
「是!」内侍转身高喝,「摆驾,登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