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王好不容易恢复少许的理智又掉下去一半,它拼尽全力维持稳定,不去理会胡言乱语:「猿王,你出尔反尔!说好认输是切磋,现在又怎么回事?」
「咦,你认输了吗?」
「你想不认账吗?蓝盖王和我先后认输,众目睽睽,有本事把当日妖王统统喊来对质!」壶王急切。
「可人家认输,都心甘情愿,怎么轮到你认输,目光里就满是敌意,和针刺一样,恨不得找到机会就除掉我呢?
不对,可能不是想除掉,是想寄生我吧?寄生我,拿到禁锢你穿梭的神通?所以,切磋的事已经过去了,这不是你先窥伺我,我提前动手吗?」
壶王心头大跳。
白猿的目光仿佛能窥探到它内心深处的欲望,让它明知道「目光针刺之说」毫无根据,竟也不敢反驳。
「不过是一时没能调整心态而已!何况就算如此,无非寄生三四年,何必置我于死地!」
「三十年?」白猿大惊。
「三、四年!」壶王着急,「怎么你修行到妖王,这都能听错?」
白猿大怒:「那不是三四年让我守活寡?否则我一个欲火焚身,没忍住,岂不是让你看到我夫人美丽的躯体?真该死,有一个老龙君不够,还想当第二个?」
这都什么跟什么?壶王努力屏蔽这些来自深渊的混沌吃语,但还是一个没忍住,滑落进去。
谁要看你夫人的躯体了?我是藤壶,要看另一只粉毛猴子吗?还有,怎么自己就是第二个?还有第一个?老龙君也看过?老龙君不是死了————
不对!
假的,都是假的!
壶王再度惊出一身冷汗,忌惮白猿魔音贯耳的恐怖,都是折磨它心神,让它失守的恶鬼话语:「君子论迹不论心!我不过想想而已!」
「说的好对啊。」白猿摩挲下巴。
壶王一喜。
「但我就喜欢论心。」
壶王气急败坏:「白猿!白毛猴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必如此冠冕堂皇?」
「啪!」白猿弹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就是借口,我就是想办你,怎么样?不服?回去告诉老墨,我想吃鱼了,什么,你回不去,那没办法,小美鱼,你就从了我吧,桀桀桀!」
壶王呆滞当场,最后一点理智蒸发殆尽,随后眼前一黑,只听得最后一句。
「我是渔夫,捕鱼吃,还要问你答不答应吗?」
金色湖泊掀起大浪。
梁渠嬉笑的表情全部消失,冷冷出声。
精神空间里,没有神通可以用,壶王的本事稀松平常,又被反复折磨到心神失守,早是脆弱不堪。
平静地拍碎壶王头颅,感受到新的链接自识海里逐渐壮大,填补余下空隙。
梁渠确实不爱出尔反尔,但那是对人、龙人,反之,对付兽,开始的「不能动」、老砗磲、老蛤蟆、时虫————
哪怕结果不错,他似乎从来有点「阴险狡诈」,带着渔夫习惯,看到宝鱼就想下网。
可能就像泽鼎上那样。
一面人神,一面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