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摇摇头:「两码事,都是要交,交给谁不是交?夭龙寿八百,估摸汗王吃了天地精华,勉强一千,汗王已经多少岁?指望拿到我的神位传承延寿吗?可成神也不能干涉凡间。
北庭仙再苏醒,后头哪还有汗王的事?早换了人间几代人。期间不把事情定下来,说不准闹出个什么大动乱,甚至若是大顺、南疆搞点事,几乎必然。
本身沉睡已经是慢人一步,若是再出个百年,数百年动乱,谱系几乎便没有北庭仙的事————」
「我们不是在聊南疆仙吗?怎么扯到北庭去了?」龙游靠过来。
「————来了来了。」
问话的是徐子帅,打断的还是徐子帅。
凉亭内,凉亭外,所有人精神一凛,齐刷刷转头,注视起伏的鱼漂。
许氏挺直腰背,目光挪开,龙娥英松一口气。
獭獭开拔出利刃,划动空气,弯腰屈膝,跃跃欲试。
它要给天神表演,三刀一条鱼。
是做水煮好还是搞清蒸,又或者最拿爪的烤鱼?
「哗啦!」
银光进溅,每一滴水珠在阳光照耀下焕发金光————
「啪嗒!」
一声软绵绵的落地。
粗壮的水藻跳出水面。
河水渗入土壤,孔隙中冒两点气泡。
静默。
土坡上滚落的小江獭蹬踹空气,满地打滚,觉察氛围突然安静,抬起头,望见钩上水藻,哈哈大笑,拍动膝盖,当着大家的面,跌跌撞撞跑到水藻旁,拾起盖在自己爪子上,甩动小臂上下扑棱,假装大鱼。
许氏掩面作笑。
杨东雄、越王哈哈大笑。
「小小江獭,安敢孩视于我!」
徐子帅恼羞成怒,砸下鱼竿。
小江獭吓一跳,丢下水藻,匆匆跑开,獭獭开上前两步,刀尖戳中叶片,不屑丢出。
老和尚双手合十,浅笑:「施主有好生之德,做上一道拌水藻,未尝不可。」
徐子帅脸色又红又燥,都不知老和尚是不是在阴阳,原地转了两圈:「都钓半个时辰了,哪有鱼!肯定位置没选对!」
「位置没选对?」
徐岳龙本跟着一块笑,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钓过的鱼,比你见过的都多,我钓鱼的时间,比你练武的时间都长!
知道什么是春钓滩、夏钓潭、秋钓阴、冬钓暖吗!知道什么是鱼讯语言,调四钓二,一钩触底一钩轻离底吗?」
紧接着便是什么难懂的话,什么「三分钓技七分饵」,「螺鲤配九」,「春用腥,夏用淡,秋季要带甜,冬天要加虾粉」之类。
徐子帅听不懂,但真让徐岳龙的架势给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