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座残缺现世之中。
血色帝座横亘于虚无之巅,宛如一头沉默的凶兽,匍匐在无尽的死寂之中。
帝座之上。
莫长空的正身依旧端坐,双目微合,黑发披散,玄色战衣上染着一层淡淡的猩红,仿佛无数鲜血浸透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帝座之下。
曾经那场绵延了无数岁月,席卷了诸方天宇的惨烈杀伐,此刻已彻底沉寂。
茫茫虚无之中。
一座座界域残破不堪,如同被战火反复焚烧后的废墟,悬浮在幽暗之中,有的裂成数块,有的彻底沦为死地,连最基本的法则都消散殆尽。
目之所及。
几乎看不到任何完整的星辰,完整的天地,完整的山川河流。
唯有零星的,苟延残喘的六族生灵,散落在那些残破界域的最深处。
没了莫长空意志的影响。
他们虽然停止了那场毫无意义,却永无休止的厮杀,眼神却依旧很空洞麻木。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走动。
甚至没有人抬头看一眼天穹。
似乎……
他们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念头,只剩下一具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在等待着最后的终焉。
整个现世之中。
都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死寂和悲凉,如同一具被榨干了所有生机的尸体,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走向彻底的死亡。
莫长空身前。
那枚大罗天印静静悬浮,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深邃光晕。
忽而。
天印微微一颤。
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赤金交织的光焰,从那天印之中悄然逸出,落在了帝座之前。
赤焰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