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茅君真人和二哥荆鸿,还有沈天予,为了给她治病,四处采药去了。
奇病需要一些奇药。
如今负责保护她的是秦珩。
傍晚时分,荆母用轮椅将荆画推到温泉池边。
荆画望着咕嘟咕嘟冒热水的温泉池,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前些日子,她还意气风发。
她一会儿调皮地把秦霄拽下温泉池,一会儿装死吓秦霄,骗他给她做心肺复苏和人工呼吸,一会儿拽着他往山上飞奔……
短短时间,她仿佛老了几十岁。
不是外表老,是心气儿老了。
她再也没有那时蹦蹦跳跳欢天喜地的心气儿了。
荆母弯腰来按她的小腿,问:“小画,这样按疼吗?”
荆画极轻地摇摇头。
那双腿仿佛不是她的似的,完全不受她的脑子控制。
她垂下眼帘望着自己耷拉下来的手臂。
这双手臂也是。
秦珩高高大大地伫立于一旁。
这种原生态的风景,在他眼中觉得荒芜。
他听到一旁的灌木丛中有蛐蛐叫个不停,叫声清脆悦耳。
他想捉几只回去送给言妍玩。
他对荆画道:“我去捉几只蛐蛐,你不要乱动。”
荆画微微点点头。
她倒是想乱动,可惜动不了。
秦珩揪了一些细细长长的草茎,手脚麻利地编出一个个蛐蛐笼。
他以前哪会编这些东西?
他心知肚明,这是珩王的本事。
那家伙以前经常在塞外或者边境打仗,那塞外的草原,一望无际,多的是长长韧韧的草茎。
他一个大男人不会喜欢这种小虫子,编蛐蛐笼,捉蛐蛐,大抵是想送给萧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