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起袖子研墨,素白的手腕上一对上好的羊脂玉镯子悬在腕间,随着她的动作微晃,格外优雅好看。
李翾感觉心中似乎平复了些。
他沉吟片刻,提起笔毫不犹豫的写下了一封诏书。
顾昭有意避开,却被李翾留下。“无妨,很快连京中都会传开。”
当她将诏书的内容收入眼底时,不由再次睁圆了杏眸。
“去高昭容和大皇子面前宣读罢。”李翾随手将笔放到了一旁,冷峻的眉眼间罕见的透出些疲惫之色。
福宁殿。
李泓衡跪在母妃身后,忐忑不安的等着父皇的到来。
这次他亦是冤枉被那宫女给算计了,他怎么知道自己不过是快活了一夜,还给她灌下了避子汤,怎么就还能怀上?
后来卫媞进门后,为了更好的拉拢宁北侯府,连续两三月他都宿在卫媞房中,奈何卫媞肚子不争气,始终没有动静。
后来他才在一次醉酒后宠幸了一个貌美宫女,她十分争气的怀上了。此事被卫媞得知?,大闹一场后孩子没保住。
为了不让外人看热闹,他这才死死压住了消息,嘴硬说那宫人不是小产只是来癸水。
他后院鸡飞狗跳的日子,倒给了紫英可乘之机,竟没人发现她已经大了肚子。
哪怕月份再大些或是小些都好说,偏偏还在他禁足的那段时日——紫英这个蠢货,简直害死了他!
“大皇子接旨——”
不过他还是没等来自己父皇,倒等来了父皇的旨意。
当张卓英念完后,李泓衡整个人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错愕的望向自己母妃,高昭容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郡王,请您接旨罢。”张卓英提醒道。
听到他的称呼,李泓衡才知道自己没听错。
父皇将他封为了郡王,允他在宫外开府,择日搬出皇子所——这意味着自己甚至不如体弱多病的李泓谨,已经断无成为储君的可能!
“父皇,我要见父皇!”大皇子发疯似的的道:“他在哪里,是不是在昭妃宫中!”
说着,他就要往瑶华宫去,却被张卓英拦住了:“郡王,皇上已经去御书房,并不在瑶华宫。”
李翾料定李泓衡会去闹,在拟完诏书后没多久,起身去了御书房。
李泓衡失魂落魄的不肯接旨,高昭容赤红着双眼,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失态。
“衡儿,快些领旨谢恩。”她镇定了下来,死死拽住了李泓衡。
她不能倒下,这件事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