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定邦脸色铁青,这些弯弯绕绕根本就瞒不过他。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梁栋,发现梁栋的拳头缓缓攥紧,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梁栋能容忍罗晓橙的嚣张,却绝不能容忍他肆意羞辱岳菲。
就在他要发作之际,岳菲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声道:
“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今天是钱老的葬礼,别闹得太难看。”
梁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依旧冰冷地看着罗晓橙:
“罗公子,今天是钱老的葬礼,我不想跟你计较。给岳菲道歉,然后离开这里,此事就此作罢。否则,就算你老子是罗霆,我也不会放过你!”
“你们打了我,还想让我道歉?做梦!”罗晓橙嗤笑道,“我告诉你,今天我不仅不道歉,还要带这位漂亮的姐姐,你能奈我何?”
钱定邦见罗晓橙越说越放肆,就厉声喝止道:
“放肆!这里是钱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虽然钱定邦已经荣光不在,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此刻动了怒,也自有一股威严。
罗晓橙被钱定邦一吼,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可他也不敢真的跟钱定邦硬刚。
他今天来吊唁,代表的是罗家,若是闹得太难看,也不好收场。
可他又拉不下脸,只能僵在原地,语气依旧强硬:
“钱叔,这事跟你没关系……”
梁栋看着罗晓橙,心里已经明了。
罗晓橙在这种场合公然调戏岳菲,绝非一时兴起,背后定然有目的。
他想起聂新最近正在刻意讨好罗家,想起老丁让聂新跟岳菲划清界限,瞬间明白了其中的蹊跷。
罗晓橙此举,大概率是受罗霆授意,要么是想替他姐姐罗雪梅出头,要么是故意羞辱、激怒他梁栋,然后再图谋别的。
罗霆明年极有可能接任燕市市委书记,而老丁明年铁定是要退下去的,如果他想让聂新继续站稳脚跟,紧紧抱住罗家的大腿,就成了一个必然选项。
而聂新追求岳菲多年,这在岭西早已是公开的秘密,罗晓橙调戏岳菲的目的,也就跃然纸上了……
钱定邦也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他悄悄拉了拉梁栋的衣袖,低声道:
“梁老弟,罗晓橙这是故意的,背后恐怕少不了罗霆的授意。罗霆现在势头正盛,咱们不宜跟他闹僵,不如先忍一忍,事后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