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佯装镇定地说:“眼熟吗?不啊。”
“是吗。”
薛放离眉梢轻抬,他倚在床上,江倦又坐在他怀里,靠在他身上,腿曲起了一只,这会儿又在不自然地晃动,薛放离伸手抚在他脚腕处的珠串上,一下又一下地摩挲。
江倦忙不迭地点头,薛放离缓缓地说:“你看看。”
他低下头,说话时的息几乎全落在江倦的脖颈上,江倦下意识一缩,“就是还好啊。”
薛放离:“看不够认真,看。”
“我……”
那只在摩挲珠的手,忽而拨开珠串,好似在握江倦的脚踝,可指尖却又不住地揉捏他的踝骨,江倦痒一颤,慌张地推他手。
“没么好看的。”
江倦眼飘忽不定,他真的脸皮薄,只被逗了这么一小会儿,他的面庞一片盛色,艳惊心动魄,就连雪玉堆就似的脖颈,也沾上了淡色的粉。
“没么好看的,你脸红么?”
薛放离又开了口,他的下颌搭在江倦的肩上,滚烫的息落在江倦的脖颈处,潮好似浸润在水汽之中,江倦觉自己都要化开了。
“……你管我。”
江倦的心跳又在微微加速,一声又一声,砰砰响,他却还在嘴硬。
薛放离:“那王只好提醒你一下了。”
下一刻,他的唇舌一掠而过,江倦白皙的脖颈处,红色小痣留下一片湿痕,薛放离嗓音轻而缓地问他:“想起来了吗?”
江倦:“我……”
薛放离噙着笑道:“若是还没想起来,王不介意为你上一次药。”
话都挑了,江倦没法装死了,他只好期期艾艾地说:“好像想起来了一点。”
薛放离:“一点?”
他又低下头,熟悉的、炙热的息拂过江倦的肩头,玩够了踝骨,他手指又向上攀爬,轻捏江倦雪白的小腿肚,而后度往上,来到了磨伤的地方,指尖轻触而来。
“王爷……”
伤口还未完全痊愈,江倦尾音一颤,好像是疼的,也好像是太害羞了,他几乎要哭出来,不过也终于实下来了,“我想起来了,眼熟的,是眼熟的。”
他声音轻,也软,还带着点委屈,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
到了想要答案,薛放离好整暇地欣赏了许久,这才颔首道:“下一页。”
苍白的手指才触上书页,江倦就慌忙按住,他把头摇了又摇,刚才是几乎要哭出来,这次是真的含了泪。
——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