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城聿还在伦敦,给她打来电话,“对不起,我没能赶回去。”
“没什么,你不要内疚,我不在意人离开之后的那些事,活着时的陪伴才重要,你陪爷爷的那两天,你不知道他有多开心。”
蒋城聿的声音里克制不住的难过,“等这边事情处理好,我就回去陪你,很快。”
“你不用回来,我暂时也不想见人不想说话。放心,我不会想不开,我还有那么多事要做,就是心里空了,得缓一缓。”
她声音很平静,一如现在的海平面。
“棠棠,我跟人约了谈事,已经到了。谈妥我就回去,你要不想在海棠村待着,就回我们上海的家。”
汽车停在了庄园里。
“不去上海,还想再多陪爷爷几天。”沈棠临了又给他宽心,“有沈哥一家陪着我,不用担心。”
其他不想多说,她挂了电话。
蒋城聿从车里下来,肖董在打高尔夫,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看不出是八十多岁的人。
球童递上球杆,蒋城聿摆摆手。
肖董笑了笑。
这笑,耐人寻味。
他挥杆,一杆下去也不不关心球到没到果岭。
球童看出肖董心情不佳,接过肖董的球杆。
肖董脱了手套,走去休息区,“今天庄园蓬荜生辉。”
蒋城聿:“肖董抬爱了。”
肖董拿出珍藏的红酒招待蒋城聿,上次他专程去深圳请GR的几个股东,没想到蒋城聿不给面子。
这次他竟主动找上门。
找上门了还是不给面子,特意给他准备的球杆,蒋城聿看都不看。
蒋城聿对酒依然不感兴趣,他这次来不是谈生意,“肖董,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开个条件,让肖总承认棠棠的身份。”
肖董笑着,好笑。
他一点一点咽下嘴里的红酒。
“年轻人,不如你开个条件,要什么,你尽管开口,只要让棠棠退圈,别把水搅浑。”
蒋城聿靠在椅背里,把玩着红酒开瓶器,“我什么都不缺,您有的我都有,您没有的我还有。”
蒋家二公子不可一世,他早有耳闻,今天算见识到。
肖董面不改色,脸上始终挂着笑,“缺不缺是一码事,财富自然多多益善。”
“我的钱比您想的多得多。多一点少一点我所谓,也没什么兴趣。”蒋城聿搁下开瓶器,“您的时间也宝贵,我们就别绕弯子。”
“让真真主动承认,那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