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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达敲着椅子扶手说:“陈风,你的这个事,我会安排办好,这几天你就在我这里,陪兄弟我说说话吧。你们不知道啊,在国外想说几句中文都难,好在有薛老师,要不憋都把我憋死在国外了。”
晚上在会所吃了饭,徐孟达还要继续做理疗。我闲着无事,从会所出来,准备去甘露家坐坐。
甘露这次与我一起来省里,她比我更干脆,一个人都不带,单枪匹马就杀到省城来了。
路上她跟我说,这次要是拿不到钱,她是不打算回永宁市去的。她叹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我只是笑,我们衡岳市的财政比她永宁市好一万倍都不止。拿到钱是锦上添花,拿不到钱也不会耽误发展。
甘露做了半年的副市长,整个人都变了。现在的她风风风火火的,仿佛屁股底下烧着一堆火一样,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恬静了。
环境改变人!我叹道,沿着一条林荫遮地的小道,一个人孤独地走。
徐孟达的会所与甘露的家隔着一个区,走路去是不可能的。我招手叫了一辆的士,刚坐上去,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甘露打来的,说她晚上约了孟小雨一起吃饭,问我要不要一起参加。
我在徐孟达会所吃过饭了,我也没想到甘露出手这么快,一到省里就约了孟小雨。
我迟疑地说:“吃饭呀,我吃过了。”
甘露在电话里就不做声了,等了一会说:“机会我给你了啊,你来不来,你自己看着办。要不要到钱,可跟我没关系了。”
甘露约孟小雨确实很容易。甘露是省发改委出来的,又是省发改委的一枝花,有人说孟小雨当年追过甘露,后来为什么没上手,没有人能说出故事来。但每个人都知道,甘露在孟小雨面前,就是孟小雨的太阳和雨露。
我这次来要钱,虽然是听到甘露说的动了心,而且手头还藏着徐孟达这张牌,但却不想失去与孟小雨直接打交道的机会。
党校培训的时候,孟小雨是很看不起我的。我是乡下来的干部,一身的泥巴气,腿肚子上的泥巴还没洗干净,与他孟小雨比起来,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人家孟小雨出身好,起点高。一参加工作就在省直部门,天天围着书记省长转的人,看我们的眼光,就只能用余光看了。
然而老天也有不睁眼的时候,偏偏干训班的班长让我做了。这点让孟小雨很不服气,我从他每次都不参加班里的集体活动就能看出来。培训的时候我以为会比他走得远,因此也没太在意他的感受,到今天老子还得仰他鼻息,真是气死我了!
我对甘露说,我正准备去她看她,已经在的士上了。
甘露没好气地说:“我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又不在家。你别去了!”
我问道:“你在哪呢?”
甘露报了一个地名,我一听,知道是省城最豪华的饭店,于是对司机说:“去玉楼东!”
坐在的士上我阖上眼假寐,我现在要整理一下思绪,等下见了孟小雨我该如何开口。
正想着,前面路口遇到红灯,司机将车插进另一条车道,惹得后面车里的人一顿怒骂。
我一听声音很熟悉,于是打开车窗往后面看,一眼就看到了怒不可遏的邓涵原。
看到邓涵原我就笑了,我直起嗓子喊:“老邓老邓。”
邓涵原伸长脖子四处看,终于看到了我,顿时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