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刚下过一场雪,巷子的雪已经融化了大半。
年久失修,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上残留着浑浊的污水。
巷子里鲜有人影往来,显得格外寂寥。
一阵穿堂风刮过,撩起几片黄纸钱在半空中飘荡。
气氛十分凄凉,诡异。
这里正是翟闻道早年间居住的老宅。
他身为江大校长,又握着宏兴生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过平时的日子过的却略显清贫。
至今都没有购置房产。
大概也是不需要,一对儿女都在外地工作,一个人住也太过冷清,倒不如就住在学校,几万人的江大动静皆宜。
此时的翟家老宅,哀乐低吟,冷冷清清。
翟闻道有些年头没有在这里住了,大概街坊邻居也早已经物是人非,相互都不认识。
他的一对儿女赶了回来,可包括几个亲戚在内也不过十来个人。
翟宜容面容憔悴的守在灵前。
豆大的泪珠像断线的珍珠,吧嗒吧嗒不停的落下来。
其他人也同样满脸愁容,抑或有些愤愤不平。
“父亲兢兢业业为江大付出了几十年,临了了,连个敢来参加葬礼的人都没有,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会怎么想。”
本名翟文昌的中年男子摇摇头,长叹一声道。
他不是不清楚君安商会干的那些龌龊勾当。
此时翟家门口还守着几个身穿黑衣的彪形大汉,显然就是为了阻止别人来参加父亲的葬礼的。
可他还是感觉心有戚戚。
父亲生前广结善缘,在江南不说人脉通天吧,至少还有些声望。
如今他的葬礼却落得如此凄凉,可不教人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