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一盏灯火摇曳。
孙晋宋盘坐在蒲团上,捧着一卷帛书,脑袋低垂。
他闭着眼睛,呼吸匀停,嘴角淌下晶莹液体丝线……原来,已经睡着了。
轻轻脚步声中,古仙抓着粗壮老根走来,叹一口气。
他倒不埋怨孙晋宋……实际上,孙晋宋已经连续学习二十多个小时,咬着槽牙,红了眼睛,和那卷帛书死磕!
实在磕不明白,又气又急,又累到晕厥,这才睡过去。
“啊?”
孙晋宋被古仙的脚步声吵醒,瞬间抬头。
却见古仙师父笑眯眯盘坐到他身旁。
“也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有时候,压力太大,反倒会适得其反。
“稍微休息一会儿吧。
“等你休息好,师父给你讲经。
“你也上过学,应该明白,这自己看书,和听人讲课,那差距挺大的。
“等会儿师父把帛书里的内容,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孙晋宋连忙点头。
“嗯嗯!”
他手中帛书,就是师父写的。
能听师父掰开了揉碎了讲,那肯定是最好!
……
青铜大殿里,吃饱喝足的白墨,坐在桌案后面,看向竖在旁边残朽的柱子。
“不能听帝君当面讲经,只能看看这文献,略有点遗憾啊。”
老师和课本,终究不一样。
只看文献的话,没有语气,没有详解,没有互动,就只能看到冷冰冰石柱上,已然模糊的,密密麻麻的,小小的文字。
但好在,白墨从小就习惯自学,从小就不需要老师,从学校到狐狸山,十几年来,一直如此,他已经习惯了。
他盯着柱子,看了一句,又看了一句,看到第三句,突然咂咂嘴。
“这……”
白墨端起茶水喝了口,视线却被锁死在柱子上,没有挪开。
这帝君讲道,果然与其他文献大不相同!
这短短三句,便高屋建瓴,鞭辟入里,把白墨吸引住,如闻春雷入耳,如受醍醐灌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