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水田,里面还种满了稻子,我一摔进去,就看到我身后有什么东西也随之掉了下来。
只是掉下来的那声音跟动静,完全是我的几倍。
“周雯渔,桀桀桀桀,你别跑呀。”
“周雯渔!你在哪,你给我滚出来!!”
水田里面,距离我不远的地方,我听到了那水鬼在嘶吼。
天里的稻子已经在结稻穗了,很长很长几乎有一人一头高。
我还是保持着掉进稻田的那个姿势,蜷缩在一株稻草下面,不敢动。
我的手死死的抓着身边的一株稻子的稻杆儿,强迫着浸泡在这冰冷刺骨的稻田水里自己不要颤抖,不要发出一点声音,最好是连呼吸都不要,因为,我感觉得到,那只水鬼,已经在慢慢的靠近我了。
该死的,该死的!
我想要骂娘,但是却不敢骂出声,我害怕,害怕被那只水鬼抓住。
我现在一点都不好奇他到底是谁了,也不管他到底是我的哪个老同学。
我只知道,他要我的命,我就不能给他。
啪!!
啪!!!
很近的地方,鬼怪踩着水,发出了巨大的水花溅起的声音。
他怒气冲冲的胡乱的扒开天里的稻谷。
我知道,那是他在寻找我的踪迹。
眼见着,我就要被他找到了。
我的身体泡在冰冷的水里,但是我感觉到我还在冒冷汗。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想着村长刚刚把我推下来的时候跟我说的话,让我向着亮光走。
亮光。
亮光。
那个符纸燃烧完了之后灰烬点亮的线条,一定是那个了。
线条,是往哪边去的呢!
耳边。是那只水鬼越来越近的咆哮声跟奸笑声,我强迫自己不去听,不去想,只去想那线条的诡计。
那线条贯穿了几块田地,最后延伸过去的地方是我看不到的黑暗。
如果那村长是真的要救我,那亮光线条指领的地方一定就是出口了。
现在,我没有选择了。
我必须相信村长的,而且还是无条件的相信。
在脑海里,我集中精神的将刚刚看到的画面过了一遍,大致的确定了那线条的指引的方向之后,我蹲在田地里,挪动着脚步。一步步的,一遍又一遍的,将自己的腿从那几乎没过小腿的淤泥里面拔出来,然后再踩下去。
每一脚,我都可能因为脚下的淤泥的深度不好控制而跌倒,被稻谷的叶子割破脸,割破身上的每一寸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