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来覆去地看着,总觉得这玉坠有些特别,不只是因为它精巧的工艺,而是看着它的时候,心里会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牵引,有什么联系。
“想什么呢。”高德州摇了摇头,自嘲一笑,“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玄乎的东西。”
他将玉坠收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他从来不信命,只信自己。这次去大陆,既是生意,也是替母亲了却一桩几十年的心愿。
第二天一早,高德州带着几个亲信,登上了飞往大陆的航班。
当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洒进来时,他低头看着下面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片土地,对母亲来说是故乡,是回不去的遗憾。
对他而言,却是战场,是实现抱负的地方。
而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工地上,陆之野刚从会议室出来,就听到了消息。
陆勇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野哥,那边来人了!好几辆车,不是大院的车牌。
会不会是台资那边派来的?不是说那个高德兴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来不了吗?这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换人了?”
陆之野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可能。
如果没猜错,来的应该是那位传闻中被高家老爷子重点培养的高家大少,高德州。
这人来得倒是时候,也来得不是时候。
现在大院那边,顾云龙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如果自己和台资那边有任何私下接触,恐怕都会被放大解读,变成攻击的借口。
“大勇。。。。。。。。。”陆之野招了招手,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
陆勇听得直挠头,虽然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还是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陆之野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项目部方向隐约可见的车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高德州已经在项目部办公室里坐定,翻看着这段时间的账目和往来文件。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翻页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终于,他将手中的文件夹合上,不轻不重地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么说来,从项目接手到现在,不到两个星期,光是招待费就花了十多万?”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还有这些所谓的‘协调费’,一笔就是两万,一共七笔。协调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如果这些钱放在台市,或者港市等,大家都觉得很正常。
毕竟这中间包含给各位送礼。
可是,在这个贫穷又落后的华国。
万元户都少得可怜,哪次协调费需要2万块?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姓周,是项目部目前的负责人。
他挺着肚子,脸上堆着笑,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屑:“大少爷,您刚从那边过来,可能不太了解这边的行情。
咱们搞工程的,方方面面都得打点,要不然连门都进不去。这些钱,每一笔都是花在刀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