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野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和另外一个男人又撞到了一起。
孙强在看到陆之野的那一刻,面色大惊,随后强压下慌乱,走到陆之野身边,小声地说道:“陆总,张经理出事了。”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这空旷楼道里的其他人听了去。
可明明四周无人,只有昏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那声音却如同惊雷,在陆之野耳边轰然炸开,震得他头皮发麻。
陆之野瞳孔微缩,来不及多问一句,一把拨开孙强,大步流星往张康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脚步很急,却落地极稳,皮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某种不祥的鼓点。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夹杂着水汽、汗味和某种焦灼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张龙正守在屋里,怀里抱着一根粗大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木棍的一端抵在地上,像撑着他最后一点勇气。
他脸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滴在衣领上洇出一片深色,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射出去。
桌上地上全是水渍,几只搪瓷缸子东倒西歪地滚落在地,有一只还滴着水,在地上蜿蜒出一道细细的水痕。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张龙猛地转身,木棍高高举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等看清来人是陆之野,他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木棍“咣当”一声砸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角。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脚下踩到水渍险些滑倒,一把抓住陆之野的胳膊。
“陆总!陆总您可算来了!”张龙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着指向办公室中央:“您快看看张经理,他、他。。。。。。。。。。”
陆之野抬眸看去,心脏猛地一沉。
张康被牢牢捆在椅子上,麻绳深深地勒进衣服里,在皮肤上压出深深的痕迹,有几处已经磨得发红。
他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像烧着两团火,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密布。
嘴里塞着一团布,布已经被唾液浸透,洇出一片深色。
整个人剧烈地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声,那声音被布堵着,闷闷的,却更显得可怖。
椅子被他带得“嘎吱”作响,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挪动着,椅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两世为人,陆之野什么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