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一看正是身着冕琉华服的曹操,身边还跟着一颇为壮硕的大汉,手中握着双戟。
刘协额头上满是冷汗,颤声道:“魏王前来,可是让朕禅让的?”
曹操面上没有一丝神情,只是淡淡道:“禅让终究是禅让,不是逼迫,这要陛下自己愿意才行。
况且天子之位才算是禅让。
皇帝之位,若是为了传承,孤接受亦可。
若是不要求那么多,也无所谓,燕国皇帝不也自立为帝了吗?”
说罢曹操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皇帝果然还是那个皇帝。
却没想到,刘协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魏王,为什么会是在这里?”
曹操陡然停下脚步,他不明白刘协在说什么,什么叫做在这里?
却只见刘协满脸都是泪水道:“为什么在许昌时,不让朕禅位,却一定要来到洛阳。”
那一座座山,那伊洛神水,那一位位后汉先帝都在望着他,而他却要在这里将汉室的冠冕交到异姓的手中。
纵然是刘协这样的懦弱之人,他也为之感到羞愧啊。
原来如此啊。
曹操感慨着,而后离开了这里。
他能说些什么呢?
去安慰一个末代的皇帝吗?
那简直太可笑了。
这就是刘协的命运,这是他不能更改的未来。
曹操走出皇宫,他召集了几乎整个魏国的臣子,到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曹操要在生前代汉了。
这本来是战胜刘备后才要做的事。
但现在失败了,却更要做。
建立王朝后,会与如今的王国又大不相同,在如今这个刚刚经历大败,人心纷乱的时期,必须要增强凝聚力才行。
称帝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些人进了皇宫,而后被刘协赶了出去。
曹操得到了这个消息,却巍然不动。
他不是董卓,如果刘协不愿意禅让,他不会强逼着刘协给他让位。
如果刘协真的不愿意,他会直接为自己制作一顶白帽子,冠在头上。
魏国是他一步步打出来的,这是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