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尽,卫渊本想去看看钟师兄的伤势,可一转眼却看见了那帮被抓的修士正眼巴巴地蹲在校场的角落望着自己。
他们各个神态疲惫,浑身浴血,模样凄惨无比。
就拿丁奎来说,一头本该扎起的头发,如今却随意披散着,被血浸的都有些打绺。
若从远处看还以为是个沿街乞讨老疯子。
甲胄的胸甲处被打的破碎,透过裂痕能隐约看到里面所受的伤。
对于他这名武道修士来说,这伤虽然不算太重,但绽开的皮肉却也让人不忍直视。
平日里宝贝不得的双刀,此刻更是被他随意放在身边,在阳光的映射下,泛着血色的双刀明显都已经卷刃。
其他人的模样也都跟他差不太多,还有几人目光呆滞无神,似乎还未从方才那一战中回过神来。
“大人。”
见卫渊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许久,张彪低声开口道。
“这些人在方才一战中也出了不少的力。”
“不过,他们这些人修为不到家,靠着个人之力终究比不得咱们兵家可以结阵迎敌,所以才会这般狼狈。”
“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告诉了他们,只要此战尽心尽力,便可少驱使他们十年。”
“现在您看…”
卫渊微微颔首,旋即,调转方向朝着他们走去。
眼看手握自己命运的人越来越近,一众修士纷纷拄着兵器慌张站起,模样看起来皆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心中那点侥幸早已在卫渊斩杀两只黑级大妖的那一刻便彻底粉碎。
毕竟,
就算是他们各自门派背后的掌舵人怕是也做不到这一点。
如今,
他们对于眼前这个青年兵家心中除了畏惧之外,只有深深的绝望。
“方才一战表现不错。”
卫渊眼神带笑地扫过这二十几位修士,心中暗忖。
他们虽实力有限,但在战场上却极为灵活。
若能组建成一支只有修士的队伍,再配合兵家军阵之力,或许会产生不一样的效果。
只可惜,大乾目前似乎并没有这样的例子。
丁奎舔了舔爆皮的嘴唇,声音苦涩地试探道。
“卫…卫大人,听张校尉说此战之后,您会为我们减少十年的驱使时间,这…这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卫渊失笑一声。
“怎么?你们这是舍不得本官还是觉得十年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