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数日过去,
断江堡深处的一座独立小院中,卫渊依旧盘坐于那块丈余方圆的青石之上。
夜色已深,冷月如钩,将院中几棵老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这几日,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尽数用于修行。
镇江城破,妖潮压境的消息如同一块沉重巨石压在心头,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此刻,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身后那轮由血色与暗黄构成的阴阳图缓缓旋转,比三日前肉眼可见地又凝实了几分。
巴掌大的浴火穷奇与百足天龙依旧在他身侧嬉戏打闹,但动作间已经明显多了几分沉稳,仿佛是两头幼兽在渐渐长大。
功法运转间,卫渊的皮肤下隐隐有暗红与暗黄两色光芒交替闪烁。
每一次呼吸,毛孔中便能渗出些许的黑色淤血。
虽没有第一次运转功法时出得多,但却恰恰证明此刻卫渊对身体的淬炼还远远未到极致。
每一轮修行,都是一次“焚身”。
煞气烧过,杂血溢出,留下的才是真正的精钢。
倏地,卫渊眉头一皱。
眉心处,一股莫名的胀痛骤然袭来,就好似有人用烧红的钢针在那里狠狠扎了一下。
那痛感来得突兀,去得也快,却让他背后的阴阳图猛地一颤。
两头嬉戏的煞灵同时停下动作,扭头望向主人,发出轻微的低吟声。
卫渊睁开阖上的眸子。
月光下,他的面色虽没有变化,但眸底深处,却闪过一丝担忧。
眉心胀痛,心血来潮。
“不太对劲,难不成是因为‘灵犀同感’那门秘法?”
他轻轻按住胸口,感受着心脏跳动的节奏。
比平时快了半拍。
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