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这话,一旁钟意和季惟舟两人却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入室杀人。”钟意淡声说道。
一听这话,陈大队长立刻转头看了过去,他神色间很是疑惑。
“小钟,你为什么这么说?如果不是入室杀人,那会是什么?”陈大队长问道。
闻言,钟意缓缓抬手,指了指尸体胸口插着的拿把刀,她开口道:“陈队,我们都知道伤口状况不同,也就代表了受方式和情况不同,先看一下这把刀插在胸口的方向,明显的六十度方向,但是陈队,你想一想,如果是你拿着一把刀捅向一个人的胸口的时候,你会怎么拿刀?”
听到钟意的话,陈大队长周皱眉思考了起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假设为一把刀,象征性的伸手,朝季惟舟胸口捅过去。
而就在这一瞬间,他立刻明白了钟意做出这样的判断的原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寻常情况下,大家的惯用手是右手,而右手持刀,刺向人的胸口,正常情况下,刀口的位置应该是竖直方向,也就是我们说的九十度方向,而李舒胸口的这把刀明显偏离了九十度方向,也就是说,拿刀的手不是右手,或者说死者是从被人从刺杀的。”
听到这话,钟意沉沉点头。
“没错陈队,这两种可能都存在,但是,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性更大的存在。”
听到钟意的话,陈大队长立刻问道:“还有什么更大的可能性?”
钟意思忖片刻,这才缓缓开了口。
“我认为死者在被刺的时候,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他也不是被人从身后刺伤的,而是自己握刀刺杀了自己。”钟意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推论。
然而即便这个推论再大胆,在场的无论是季惟舟还是陈大队长,都不觉得惊讶,反而他们有种与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的感觉。
陈大队长点了点头。
他看着李舒左手握着的手机,眉心一挑,声音沉沉肃肃地开了口:“这部手机也是这个推论的最好证明,李舒在刺伤自己的同时,应该正在拨通电话,他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握刀,刺向了自己的胸口,而这通电话想必来自真正的凶手,所以你说的自杀并非是真的自杀,而是被逼迫的,所以,我同意李舒的死亡不是自杀,而是一起故意杀人。”
听到他的话,季惟舟和钟意默契的点头。
“而且也不光是他左手的那部手机,还有陈队,你仔细看一下他右手手背和虎口处的血迹,这些血迹是星星点点出现在他的右手上的,根据血迹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喷溅状血迹,也就是说刀插入胸口的瞬间,血迹迸溅出来,喷射到了死者的右手上,而这也就再一次证明了是死者右手握刀,捅向自己的胸口,形成了呈现六十度方向的伤口。”
钟意的分析十分的细致,陈大队长,听了不住地点头。
“小钟,你说的没错,死者只有右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喷射状血迹,而左手并没有任何血迹,这也就再一次能佐证你的推测了。”陈队说道。
说完这话,陈队沉沉叹了口气,他有些无奈的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勉强。
“如果不是你们发现了这个特征,或许我还要等一会才能发现,这还真是干刑侦干了这么久,竟然也会犯这么常识性的错误,就是太过先入为主了,下意识的认定李舒是被人所害,而忘了给有自杀的可能。”
说到这儿,陈大队长无奈地笑了笑。
“我真是越干越回去了!”他沉声道。
这声音里,有明显的无奈和怒意,然而,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却十分的理解陈队此时此刻的心情。
明明侦办过那么多大案要案和一些案情极为复杂的案件,但即便如此,也永远是以最快的速度和最高的效率结案破案,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如此基础性,常识性的问题上被绊倒了。
这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两人自然清楚这种感觉。
钟意轻拍了拍陈大队长的肩膀,缓声开口道:“陈队,你这是关心则乱,对于这个案件,你的压力太大了,思考的太多了,所以会把案件想复杂,这并不是失误。”
陈大队长听了这话,忽然觉得这姑娘说的的确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