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戚继光看了一眼石田三成:“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石田三成闻言大惊失色,自己都来求和了,为何明军还要进攻九州。
他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戚继光并没有给他机会。
他给了石田三成压力之后,便起身,在亲兵的护卫下离去了偏殿。
留下石田三成一人呆立原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与绝望。
大明的要求,恐怕远比想象中更加严苛。
接下来的路程,对石田三成而言是一种缓慢的煎熬。
护送的明军队伍并不急于赶路,每日行程都有严格限定,走走停停,仿佛不是在护送使节,而是在游山玩水。
石田三成心急如焚,却不敢有丝毫催促或抱怨。
他明白,这是大明故意为之,是在消磨他的意志,也是在为对马岛和谈判积累更多的筹码。
直到十一月初,他才终于抵达了北京城。
与此同时,对马岛已彻底沦为一片死寂的鬼域。
深秋的寒风呼啸着刮过光秃秃的山岭和废弃的营寨,带来刺骨的冰冷和弥漫不散的腐臭气息。
曾经不可一世的倭军大将们,也是形容枯槁,眼窝深陷,头发也脱落的极其严重,与普通士兵并无二致。
他们最后那点珍藏的“肉干”也早已消耗殆尽。
饥饿如同最残酷的刑罚,折磨着每一个幸存者的肉体和精神。
“加藤君……你说……关白殿下……还会来救我们吗?”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是同样瘦脱了形的福岛正则,他裹着破烂的毯子,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加藤清正靠坐在冰冷的土壁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闻言只是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干涩得像是在哭:“救?拿什么救?明国的水师像铁桶一样围着……我们……我们早就被忘了……是弃子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怨恨……
“别想了……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或许……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反而是解脱……”
绝望,已经彻底吞噬了这里的一切。
大将都没了存粮,开始享受肉干了,民夫早就饿死绝了,普通的武士们也都是出了上气,没下气。
与对马岛的绝望凄惨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朝鲜釜山明军大营的肃杀与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