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随着小厮的退下,大长公主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精挑细选,这是迫不及待想要自己的命了吧。
她养了二十年的儿子,竟然这么恨她。
“长公主,这花要不要搬走?”她的贴身丫鬟看着那三盆花,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还不想死,自然要搬走的,不过怎么都是瑞儿的一片心意,也不好佛了他的意。”
德安长公主伸手摸了摸那红的娇艳欲滴的花朵,在这寒冷的冬日里,还开的这般娇艳,不愧是竹顶红。
这竹顶红本是无毒的,可和其他几种花搭配在一起。
她若日日闻着这味道,不出一个月,就是神仙也难以医治。
她不相信韩天瑞一个只知道玩乐的纨绔子弟,懂这些东西。
是谁教唆的一目了然。
不得不说,这云柳拿捏人心还真有一套。
她知道自己对韩天瑞的心疼,有渴望他对自己的濡慕之情。
韩天瑞给自己送东西,她一定会欣然接受,日日放在自己身边的。
若不是自己身边有个懂医理的丫鬟,而她恰好又收到了俞书兰给她的密信,她还真是会着了道。
俞书兰虽没有查到韩天瑞是不是她亲生的。
可却查到,云柳在江南嫁的那个郎君,她那个郎君身体有隐疾,根本不能同房。
云柳又怎么可能有孕,她在江南没有怀孕,可在京城里却有了身孕。
孩子是谁的几乎不言而喻。
那个孩子也是个男孩,只是出生不久,就失踪了。
云柳对外说的是夭折,可到底有没有夭折,大概除了她和韩文,无人得知吧。
几乎是在她刚离开京城的第二天,云柳就被接到了公主府,照顾韩天瑞。
都是谎言,韩文对自己几乎没有一句真话。
从前她坚信韩天瑞是自己的儿子,是因为她觉得,那也是韩文的亲生儿子,他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将自己的儿子丢弃,去将别人的孩子视若珍宝。
可若云柳生下的,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两个都是他的孩子。
那他会怎么选择,就不一定了。
或许是这份怀疑,在自己的心中扩大,她越看韩天瑞,和云柳越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