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五十年前的自己,当真是将天海逼到了一定程度,最起码是瓦解了它的绝对统治力,以至于放走了苗疆。
五十年前、五十年后,有些事竟是如此的类似。
正值此时,绝望与希望、未来与过去,全都集中在小小的余老街口之时,一对突兀的身影,以出乎意料的方式,闯进了人群。
薛听涛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不管不顾地推开了排队的人群,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而那满身伤痕的人影,连走路都走不了,一边走还一边咳血。
凑近了看,季礼才认出这人竟然是卫光。
他心底升起了一种极度不安的讯号,甚至不自然地开始调动起了情绪,勾起了邪灵的红色。
因为,这二人的风尘仆仆,紧急状态,必然是有大事发生,且一定与自己有关,他们的眼睛从来没对准余老街那三十号惶恐的人群。
“季礼……快去天宝…修理厂,古青云他……他疯了!”
这是卫光自打进入天海酒店后,第一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但即便如此,他也要把这个极为重要的消息带给季礼。
说明,有些事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料。
“轰!”
那一声憋了三天的雷,终于在这一刻震碎了漫天的乌云。
酝酿三天三夜的暴雨,开始落下了第一滴,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纷纷扬扬,仿佛要把山明市砸碎一样。
乌云碎裂,黑夜里的天空竟露出了某种暗红色的病态颜色。
季礼满面冷意地抬起手,接过了卫光死里逃生偷拍出的一张照片。
闪电骤然亮起,竟将余老街的阴森都震碎,暗红的天空四分五裂,闪电的冷白瞬间对准了季礼那张阴冷的面庞。
而每一个店员都将目光对准了季礼,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强烈的惊恐,纷纷后撤数步,近乎退到了余老街的对面。
暴雨倾盆而下,是天空落不尽的眼泪,与它们同时生长的是季礼的长发,滴落的还有他眼角的血红。
“季礼!”
“季礼!!”
“季礼,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猛地转过头,却见到了两颗被碾碎了头颅的尸体,一左一右将他死死逼住,一声一声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