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时的眸子越来越黑,他凝视着她一张倔强的小脸,眼泪几乎马上就要落下,却被强硬地憋在了眼眶里,看得他心里都好像空了。
刚要说话,对方却恰好开了口:“我知道了,是我强人所难。岑团长,之前对你的多加冒犯我向你道歉,都是我自作多情了,电影也不用去看了。”
话毕,她的眼泪如珍珠般一滴滴落下,眼神却丝毫未变,也不留恋,一只手开始整理着东西。
岑时急了,他站在她的面前,想拽住她的手,却又觉得不妥,心里紧张,就更加不知道怎么做了。
最后他干巴巴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姜清柔已经把布兜重新拎起,语气讽刺:“我听不出别的意思了。”
岑时看着她现在冷冰冰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猫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毫无威慑力,还有点可爱。
他跨步站在她面前,喉结滚动了一下,涩哑着嗓音:“我没有要你不来找我。”
姜清柔飞快地揩去眼泪,抬头和他两眼对视,一张小嘴动的飞快,“岑团长,难道你以为我每次来找你就是眼巴巴地看着你吃饭然后收拾完走人?你未免把处对象三个字想的太无私奉献了,我是和你处对象,不是来做你的保姆,我也不想每次一腔热情都被毫不犹豫地拒绝。。。。。。”
说到这里,姜清柔的控诉已经说完了,想要岑时的愧疚感更深。。。。。。
她几乎是没有停顿地露出一个惨笑,一张小脸煞白,眼帘也低了下去:“不过也不怪你,我承认我之前对你使了一些小心机刻意和你接触,后来更是拿自己的。。。。。。把你和我绑在一起。是我的错,岑团长,以前的那些你就当没发生过,你看了我什么我也不在乎了,我们就当这几天是个笑话。”
她说完之后直接就往门口走了,岑时还没从她的那一大堆话里面反应过来,手却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胳膊。
姜清柔没有预设这么容易就被他哄好,她把岑时的手用力甩开,期间还扯到了左边的锁骨,她低声轻唤,动作却毫不迟疑,“分手吧。”
开门关门,两声闷响,岑时就眼睁睁地看着姜清柔跑了。
他往外面追了两步,动作又停了下来。
她说分手。
岑时理性地想,这是他想要的,从刚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没想过要带着这样一个温室里的花朵去边疆吃苦。
但是感性上,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好像随着姜清柔的离开,他的心也跟着想要从胸腔里跑出去了一样。
那种沉闷的无声无息的感觉,却让他几乎站在原地动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时的手才缓缓从捏紧的状态松开。
前两天的好天气好像也随着他的低落戛然而止,天上又开始飘起了沙子雪,一下一下打在了岑时的脸上。
姜清柔从家属区出来的时候还遇到了夏衍,他原本急匆匆的样子好像是有事,但是看见姜清柔的时候还是一愣,喊了声:“姜清柔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清柔这才慢吞吞地停了下来,带着点鼻音:“走错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