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得他是太监似的,替皇帝召唤大臣的太监!
他语气不悦:“你不是说你女儿是弹钢琴的?局长对这次晚会很感兴趣,要不你也好好说说你闺女的本事?”
他说完之后清了清嗓子。
老路,我这机会已经递到你脸上了,你别看不懂啊!你要是把票拿出来,那独奏就是你闺女的。
路部长和况台长认识多年,虽然不是什么好朋友,但是两人都有相似的坏毛病,可谓是臭味相投,所以对彼此都很了解。
姜清止这才抬起了下巴,“你女儿是?”
路部长仔细斟酌了一下这四个字。
嗯,语气正常,问题正常,没有针对,没有反感。
他在这思考姜清止的意思,那边况台长差点被路部长这一脸呆楞样子给急坏了,他一巴掌拍到了路部长的背上:“咋了?你和你女儿不熟啊?”
路部长这才回过神,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熟熟熟,对了团长,我女儿叫路曼曼,是文工团仅有的两个钢琴手之一!”
说起闺女的时候,路部长一脸的自豪。
能不自豪吗?在这个别人买辆自行车都困难的年代,他可是送了闺女一台钢琴的!
而且钢琴手多难得啊,整个沪市的部队里面加起来才五个,他女儿就是其中一个呢!
说起来,路部长又在心里骂了刘部长一声。
舞蹈生那么多,干嘛还要选舞蹈?肯定是走了后门的!
物以稀为贵,懂不懂,懂不懂!
姜清止笑了笑,“贵女有出息。”
“姜局长是不是对这次的表演格外感兴趣啊?路部长这里有不少多余的票呢,是不是啊老路?”况台长不动神色地戳了戳路部长的手臂。
路部长顺水推舟,露出几分为难说:“可是团长,哎,我闺女竟然没被选上独演,可能没这个福气表扬给大家看了。”
他狠狠无视了旁边况台长的挤眉弄眼,一脸遗憾地说:“可惜了,真的可惜了,局长你是不知道,我闺女的钢琴弹的美国佬都说好!”
况台长: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什么美国佬?为了表现自己的闺女有必要这么浮夸吗?
路部长继续无视。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
现在是,况台长想要姜局长调动警员,姜局长想要找他春节晚会的票,而他自己呢?想找况台长让独舞改成独奏!
他们现在是三足鼎立,很平等的相互制约关系!谁也不比谁低一等!
想起自己刚刚进来时候对况台长低眉顺眼的样子路部长就觉得丢人。
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他得赶紧把场子给找回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