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锐惨然一笑。
他再怎么想自欺欺人,也明白这两人之间的默契。
他永远都挤不进去。
高考当天是个艳眼当空的大晴天,唐锐跟琳琅分到了同一个考场,考完最后一门,两人坐同一辆公交回家。
晚霞将天际晕染成一片粉紫金红,高高的电杆线上有麻雀在跳跃着,洋溢着活泼的生机。
“我打算去华大。”
“挺好的。”
话题又归于沉默。
唐锐肩头一沉,他顿时浑身僵硬,连头也不敢转过去。
他的小青梅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自从他们分手之后,从来没有这样亲密过。
唐锐心里酸涩。
小时候,他牵着她的手走过大街小巷,紧握的小手儿摇摇摆摆的,仿佛荡秋千似的,特别神气。
到了目的地,他不舍摇醒了人。
他们经过了那个支满爬山虎的路口,又相互走到了家门前。
唐锐看人掏出钥匙。
“再见。”他轻轻地说。
琳琅诧异转过头来,也回了一句。
“再见。”
就关上了门。
门外与门内,隔绝成两个世界。
他失神站了很久,脸颊凉冰冰的,他伸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少年忍不住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青春散场了。
闷热的夏天,琳琅牵着小孩走进一家卖过桥米线的馆子,店内的空调让人浑身凉快起来,她捡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很快,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有模有样将菜单递给她,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时瞅着在一旁安静坐着的红裙小姑娘。小姑娘有些怕生,紧紧揪着琳琅的衣角。
“要一份招牌过桥米线,不加辣,小朋友,麻烦你拿多一副碗筷来。”琳琅笑着说。
小男孩捧着菜单麻溜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