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哥哥的得好好给他说道说道。
他张了张嘴,血丝从里面淌了出来,“老二……”
将军怔了怔,慢慢抬起手臂摸了摸。
“这是……”
他发起呆。
是红的。
好像新婚那夜夫人嫁衣的颜色。
杨昌德的身体微微痉挛,他挤出了笑,“怎么了老大?你刚醒,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对方忽然问,“几天了?”
“什、什么?”
“嗯,没什么。昌德,你先,扶哥哥起来。”
“老大,你现在不能乱动!”
他还没得及劝阻,对方径直撑起了手臂。
杨昌德吓了一跳,连忙搀扶住人。
才短短一会儿,将军身上的衣裳湿透了大半,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并不在意,探出手,巍巍颤颤掀开了帘子。
这刻将军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的进城。
那时候他还不是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只是一个连一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的逃难亡民,天天惦记的,也不过是街角那一家热气腾腾的包子铺。
那包子铺的老板娘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大婶,平常凶得很,经常拎着菜刀到处砍人。他听人说,这都是老板娘的男人惹的祸,生得比女子还漂亮,总是招来一群狂蜂浪蝶。
于是老板娘天天追着她男人砍。
他心想,以后娶媳妇可要擦亮眼睛,绝对不能要这么凶的婆娘,天天家暴那咋成呢?
不过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就消失了。
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招工的人看他凶神恶煞的,都以为是来打劫的,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想要去乞讨吧,又抹不下脸来。
你说一个大男人的,头顶青天,四肢健全,怎么能像孬种一样活着?
不过他饿了好些天,眼睛发绿,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在某一天,肚子咕咕叫的他下定决心要抛弃自尊,当一个没有良心的街头恶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