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不禁想到了那位香消玉碎的天魔女帝,眉目如桃夭灼灼,不知倾了多少国城。然而她的子嗣,不过九岁稚龄,就算是放在仙才济济的剑门,也只是堪堪挥出了第一剑,他真的能守住天魔女帝的千秋基业吗?更别说如今太始大陆局势复杂,强国林立,群狼环伺,这些老滑头不把小孩子的骨头吃得干净都算是给足了女帝面子。
“……是。”
长老不敢反驳掌门的意见。
“此战已了,走罢。”
白衣掌门转身离开,选择了另一条路离开。
相背而行,形如陌路。
古国的风波终于平息了,可它带来的涟漪却在悄无声息酝酿异变。
短短百年间,剑门如出鞘之剑,愈发锋利刚直。
而魔门的主宰者也一改往日谨慎作风,吞并西域魔宗,拉拢大武王朝,集合三股之力,孤立剑门。
一日,时机成熟,百万魔军兵临剑门一线天。
“天魔琅琊,前来领教剑门之主的无双剑术。”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男子,眉飞入鬓,容色清雅,一袭白衣衬出了高大修长的身形。
一如母亲的风华绝代。
“他还是来了。”
白发苍苍的太上长老叹息一声,转头看向无悲无喜的弟子。
“无雪,你真要同他一战?”
“自然。”
这对本该是最不可割舍的父子还是走向了最惨烈的结局。
太上长老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他没有私心,允了两人的婚事,是不是最后呈现的因果就不同了?
剑门始终下着茫茫大雪,白衣掌门立于山巅,衣袂当风,缥缈若仙。
“你当真是不怕死,一个百年都忍不得了,谈什么大道长生。”
天道垂下了眼皮,如同俯瞰着脚底的蝼蚁。
年轻男子嗤笑一声,“行了,天道大人,你都能杀妻证道,我这个不被你承认的儿子,还轮不得你来教训。正好,你剑门自诩仙道魁首,不屑与魔门为伍,还天天找我麻烦,久了也实在讨人厌,索性趁着这个机会一起了结。”
他看到了天道身上并无任何佩剑,又道,“你我既不是父子,也别讲那些假惺惺的仁义道德,怎么狠就怎么来。阿娘死了,你也不必遵守那些可笑的诺言。你该清楚,我是为什么而来,母亲讨不回自己的公道,身为儿子,自然要继承她的遗志。我愿以身殉道,九死不悔!”
天道冷淡地说,“不必。我不用剑,你也不是对手。”
年轻男子嘴角一斜,是讽刺的,“随你。”
山峰发生了一场惊天之变。
双日同现。
众生为之俯首。
“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