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你给我开门!再不开门,信不信我找人把门拆了!”
这巨大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左右邻居。对面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来,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喂!你谁啊?大中午的在这儿砸什么门?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另一个邻居也开门出来,是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也一脸不满地看着卢凤。
卢凤正在气头上,猛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向那两个邻居,那眼神凶悍得要吃人一般:“看什么看?!我找我侄女!关你们屁事!滚回自己家去!再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们一起骂!”
她这副泼妇骂街、蛮不讲理的样子,把两个邻居都镇住了。中年男人嘀咕了一句“神经病”,悻悻地关上了门。年轻妈妈也吓得抱着孩子赶紧缩了回去,不敢再多事。
吓退了邻居,卢凤更加嚣张。她指着门,继续叫嚣:“卢倩!你听见没有?!别以为死在家里我就不知道了!我数到三,你再不开门,我立刻打电话叫开锁的来!不,我叫人来把门给我撬了!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屋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卢凤说到做到,她四下张望,看到楼道墙壁上贴着的各种小广告,其中就有好几个“急开锁”的电话。她慌不择路,随便找了一个号码,就拨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一个背着工具包、看起来老实巴交的锁匠匆匆赶来了。
“是你要开锁?”锁匠看着妆容精致但神色狰狞的卢凤,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问道。
“对!就是这扇门!快给我打开!”卢凤不耐烦地命令道。
锁匠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很专业地问道:“请问,您是这家的业主吗?或者,您有业主的身份证、房产证,或者业主的委托书吗?麻烦出示一下证明。”
卢凤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我是这家的姑姑!亲姑姑!我侄女在里面不开门,我有急事找她!你哪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开!不就是要钱吗?我加倍给你!”
锁匠皱了皱眉,依旧坚持原则:“对不起,大姐。我们开锁也是有规矩、有职业道德的。没有能证明您是房主或者得到房主授权的有效证明,这锁,我绝不能开。这是为了保障业主的财产安全,也是我的职业操守。请您理解,也请您另请高明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卢凤,拎起自己的工具包,转身就走。他可不想惹上这种来历不明、态度恶劣的麻烦。
“哎!你站住!你一个臭开锁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给你钱还不要?!信不信我投诉你!”卢凤气得跳脚,冲着锁匠的背影尖声骂道。
锁匠脚步顿了一下,额头青筋跳了跳,但还是强忍着怒气,头也不回地快步下楼了。跟这种不讲理的人,多说无益。
屋里的卢倩,刚才听到卢凤打电话叫锁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随后听到锁匠那番义正辞严的拒绝和卢凤气急败坏的叫骂,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心里甚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对那位陌生锁匠的感激。至少,这世上还有坚持原则、不畏强横的人。
卢凤在门外发泄般地咒骂了锁匠好几句,什么“活该一辈子开锁”、“子孙后代都开锁”之类的恶毒话都骂了出来,但终究是无可奈何。
发泄完后,她看着那扇依旧紧闭门,卢倩铁了心不开门,她又进不去,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