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站在院子里,就觉眼前破败的有些夸张。
屋檐有缺,青石板的地面也凭空少了几块。
沈慕琼站在那口大缸前瞅了一眼,瞧见里头满是污浊的积水,发了绿毛。
她隐隐闻到一股霉味,有些冲鼻子。
直到此时,王玉堂的弟弟王文柏才慌忙地跑出来。
他一连点了好几下头,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嘟嘟囔囔地说:“原来真的有人敲门啊……”
那瞬间,沈慕琼有些惊讶。
和那无头的王玉堂相比,他弟弟王文柏实在是瘦了点。
穿一身旧青衫,补丁叠着补丁,再看脚上的鞋子,露着几个脚趾,最多只能算是垫子。
可即便如此,也难以掩盖他身上的书生气息。
“昨日是你报官,说你哥哥上山未归?”沈慕琼问。
王文柏拱手:“正是小人。”他目光从李泽身上打量过去,又看看沈慕琼,“可是有消息了?”
沈慕琼想了想:“家里只有你一人?”
“还有年迈的母亲。”他有些为难,“母亲眼睛有疾,不能视物……”
“可是玉堂有消息了?”
王文柏话没说完,一旁屋檐下传来一声关切的问询。
沈慕琼闻声望去,就见老太太从屋内走了出来。
与一身烂衣裳的王文柏不同,老太太穿得周整了许多。
棉麻材质虽然不算贵重,起码是完整无缺,干净整洁,没有补丁的。
只是可惜了,她双眼一片雾白,看向奇怪的方向,确实是不能视物。
被这样的一家人问起王玉堂的消息,沈慕琼实在是有些难以开口。
“娘,您怎么出来了。”王文柏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忙转身搀扶起他母亲,“是儿子学堂的同伴。”
“哦……不是玉堂的消息啊……”老太太叹了口气,又笑起,“啊,你们聊,你们聊,我一个妇道人家,叨扰了。”
她颔首,将自己的身段放得很低,慢慢转过身,挪着脚回到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