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琼勾唇浅笑:“你应该没想过,溺死的人,还有被老虎啃咬致死的人,会成为‘伥’吧。”
一听到这个字,刘宋猛然抬头,他马上换了姿势,跪在沈慕琼面前:“您!您知道伥啊!”
他眼眸好似放了光,与刚才那个别开目光,心虚不已,嘟嘟囔囔说衙门扯有的没的的那个刘宋,简直判若两人。
他以头点地,一连叩首好几次:“求求您,救救我!救救小人吧!”
沈慕琼看着他的模样,深沉地吸了一口气。
她其实有很多地方都没弄明白,但从刘宋的态度上可以确定,起码是描到了案子的外框。
或者说,最关键的,确实是超越常人认知的“伥”。
这案子,确实不归典狱司管。
她看向赵青尽,就见他很有默契地点头,走到书案旁,捏着墨条开始研磨了。
“你早就应该来府衙了。”沈慕琼说,“你杀人这件事虽然归典狱司,但是之后出现的伥,归咒禁院管。”
她手里的戒尺停了下来。
“你要想我们救你,你得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清楚,每一次死的是谁,怎么死的,死后你又干了什么,一点都不能有所保留。”她面无表情,“你若是有所隐瞒,那这世间因果自有定数,谁也救不了你。”
听到这话,刘宋脸上的神情僵硬了。
他望着沈慕琼,又看看李泽,半晌,小声念叨了一句:“……你们说得这么好听,倒是给看看实力啊。”
屋内,赵青尽研墨的手顿了下,一时鸦雀无声。
沈慕琼瞧着他,差点笑出来。
她走到一旁,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线香,手指轻弹,点燃了一端:“倒是合情合理。”
李泽也应声点头,看着刘宋,抬手指着窗外:“自己瞧。”
刘宋有点懵。
神色中充满怀疑,但还是挺直了腰杆,探头往窗外瞧过去。
阳光下,院子里,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府衙院子的叶虚谷,正指挥着没头的王玉堂扫积雪。
院墙角落,一个雪人已经堆了大半。
阳光似乎带着一层温润的薄纱,穿透窗户,洒在刘宋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