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了。”他站在曾经的罗汉堂药铺正中,气的两手叉腰,“一群龟孙!跑的可真快!”
披着斗篷的沈慕琼迈过门槛,看着屋内空空荡荡的样子,伸手摸了一把灰尘。
两指指肚上薄薄一层,沈慕琼轻轻捻了一下,扫一眼屋内:“看来是走了没多久。”
星辉之下,高耸的罗汉堂里被拆的连一片木板都没剩,铺子里、院子中,包括后面排队抓药的厢房,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
仿佛一夜之间,罗汉堂的一切都消失了。
“怎么办?”赵青尽站在院子里,一脚踢飞石子。
沈慕琼没说话。
她沉默了片刻,只发出一声长叹。
冬去春来,春去夏至,一连三四个月,零零碎碎抓了几个小妖,却再也没听到罗汉堂一星半点的消息。
鉴于此,沈慕琼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听了李泽的建议,将整个青州咒禁院秘密的搬到了世子府上来。
还专门花费时间,将藏书阁和世子府后院的门扉连在了一起。
“在这里也用不着掩人耳目,先前那些书不如就送我算了。”大概是带着赵霏霏的原因,叶虚谷这阵子瘦了点,“霏霏那孩子现在喜欢听故事,我这里的故事都是点有钱活命,没钱等死的,给一个孩子念着不好。”
正在搬书的赵青尽擦了把汗,摆着手招呼他:“你、你快去都拿走吧,省得我往这里运,那书册老沉了!”
听到这话,叶虚谷咧嘴一笑:“多谢,多谢!”说完,他屁颠屁颠的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沈慕琼站在屋檐下,没说话。
“医馆已经正式开张了。”李泽小声说。
他一改往日缁衣在身的模样,换了身月白色的便服。
长衫随风而动,将本就清隽正义的气息,衬托的更是高冷寡欲,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
而他说的医馆,不是青州城内叶虚谷开的那一家,而是不念川里罗汉堂曾经用过的那个院子。
那天,罗汉堂消失之后,沈慕琼和李泽秘密的商量了大半个月,决定放长线钓大鱼,让叶虚谷以假身份在原址上也开一家药铺,直接宣扬六界第一。
罗汉堂走的是什么路线,这家新药铺,也走一样的法子。
一定会有曾经的老顾客上门,就能得到一两条细微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