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力量,在结界里嵌套了一层,蒙骗了所有人的眼睛。
让六界所有人,以为四大结界全部崩塌,世间仅剩龙柱。
穿过结界的那一瞬,时至盛夏的大椿树,投下斑斓的光芒。
五彩的叶片轻轻摇摆,似乎在欢迎着守护了自己无数年的老朋友。
它通天的树冠像是巨大的伞,将整个青州城罩在其中。
树下是夜,夜上却是长达三千两百年的不夜盛夏,是无尽的时间的源泉,是支撑六界万事万物前行的支柱。
它还在,时间就在。
沈慕琼望着熟悉的大椿树,难掩悲伤:“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她伸手抚摸着熟悉的树干,嗓音有些沙哑,“但我给你找了个,能陪你到最后的人。”
她缓缓抬头,看着斑斓而下的光辉:“这次,就是来给他做个礼物。”
沈慕琼微微笑起,却夹杂着苦涩泪水的味道。
那天晚上,李泽在她的院子里等了很久。
他有点后悔。
明明看到她往太医院的方向走过去,却只是跟在她身后,没能阻止。
“你应该拦着她。”叶虚谷抱怨道,“那道幽蓝的光,照亮半边天际,罗汉堂那群人虽然傻,但是不瞎啊。”
李泽听着他喋喋不休的抱怨,话音越发的冷:“你和她说了什么?”
叶虚谷神情一僵,声音高了点:“哎?这怎么就能怨我了呢?”
说完,看着李泽丝毫不为所动的阴沉神情,心虚了大半。
他挠了挠头:“……就说了青州结界塌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情况。”
李泽一股火,从胸腔窜上了额头。
他憋着一口怒气,死死盯着叶虚谷。
那凶狠的模样着实将叶虚谷吓退了半步:“我也没想到她真的会去啊!”
李泽的手攥成了拳头,狠狠的锤了一把石桌。
“哎你也别生气,你瞧见刚才的流星雨了吧?”叶虚谷道,“那不是一般的流星雨,那是神族陨落才会有的天兆。从外人的角度看,那一道蓝光就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了。”
“天真。”李泽冷笑,“以罗汉堂编故事的能耐,你猜猜他们会说这神族为什么陨落?”
叶虚谷不解:“难不成说是沈慕琼杀的啊?”
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为什么不会呢?”李泽气极反笑,一脚踢翻了石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