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牧野城巍峨的轮廓在风雪中逐渐显现。城墙上火把通明,巡逻士兵的身影清晰可见,比往日似乎增加了数倍守军。
看到这支疾驰而来的骑兵队,城上守军立刻高声喝问:“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号!夜间不得擅近!”
赵寒山勒住马,朗声道:“鹰扬营主将赵寒山,奉副帅军令入城!”
城上沉默片刻,似乎在查验身份,随即城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
一名军官带着一队士兵迎出,验过赵寒山的令牌后,抱拳行礼:“赵将军,副帅和太子殿下正在帅府等候诸位将军。请随我来。”
赵寒山点头,一队人便随他们而去。
牧野城内亦是戒备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火把将街道照得亮如白昼,一队队巡逻士兵交叉往复,气氛凝重而紧张。援军到来的痕迹随处可见,一些屋舍被临时征用,街上偶尔能看到穿着不同于边军制式铠甲的士兵走过,那显然是许景澜带来的军队士兵。
很快,他们被引至帅府。府外守卫更是层层叠叠,气息彪悍。
通传之后,四人被引入正厅。
厅内灯火通明,炭火烧得正旺,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若两季。主位上坐着的并非副帅孙珽,而是一位对于赵寒山三人来说陌生的年轻男子,想来此人便是太子殿下许景澜了。
副帅孙珽,一位头发花白、神色刚毅的老将,则坐在太子下首。两侧还坐着几位牧野城的将领和唐牧洲几人,其他营的主副将也在此。
“末将赵寒山,参见太子殿下,孙副帅!”赵寒山率先躬身行礼,张跋、马平山、陈敏意紧随其后。
“你们辛苦了,快快请起。”许景澜微微抬手,许景澜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赵寒山四人,在陈敏意身上稍作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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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珽副帅则更直接,沉声道:“寒山,可是路上遇到北蛮人了?营中情况如何?七营之事查明了吗?”他看到了赵寒山眼中的血丝和疲惫,心知必有重大变故。
赵寒山挺身,抱拳道:“启禀太子殿下,副帅,七营之事已然查明。”他语速极快却清晰地将鹰嘴崖遭遇北蛮小队、七营全军覆没的惨状、营内揪出奸细王老五、审出北蛮神秘组织“鸩鸟”及其下毒手段、以及方才营门骚乱和路上遭遇埋伏之事,一一道来。
厅内众人越听越是心惊,气氛陡然变得无比凝重。当听到“鸩鸟”之名及其手段时,大多数人都面露疑惑,显然和陈敏意他们初闻时一样陌生。但孙珽和另外几位老将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去。
赵寒山最后总结道:“……末将以为,‘鸩鸟’现身,手段如此阴狠诡谲,绝非寻常骚扰,其背后必有巨大阴谋。他们试图拖延末将等入城报信,更证实了这一点!恐其目标不止于我边军大营,甚至可能直指牧野乃至大梁!”
他话罢不少人面露惊恐,若真让鸩鸟得逞,那他们可就是大梁的罪人了!
许景澜听完,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鸩鸟……狼王亲卫……没想到这个传说般的组织真的存在,并且再度现世了。”他看向孙珽,“孙老将军,您当年应与他们交过手?”
孙珽重重叹了口气,眼中闪过追忆与痛恨之色:“回殿下,老臣年轻时确曾与其残部有过交锋。彼时狼王虽败亡多年,但其麾下‘鸩鸟’余孽仍负隅顽抗,行事狠辣诡秘,擅长渗透、下毒、离间,给我军造成不少麻烦。只是后来他们突然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存在过。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他们竟卷土重来,还带来了更歹毒的南疆蛊术!”
“南疆蛊术,倒是让孤记起一个人来。”许景澜沉吟道。
王羡朗开口道:“可是那混入皇宫给师妹下毒之人?”
“什么?!”陈敏意猛然抬头,她方进来看见不少熟人,心中有些担忧,故而一直埋着头,此刻听见王羡朗的话,却顾不得这些,她冲到王羡朗,“阿照她还好吗?”
王羡朗被她吓了一跳,看清她的面容着实吓了一跳,“你、你、你不是……”
“这位将军还请见谅!”赵寒山察觉出此人是陈敏意故人,连忙上前将陈敏意拉到自己身后,“陈意,还不快给这位将军赔罪!”
王羡朗还没说话,王羡书便跳了出来,“堂兄,此人是八营的陈校尉,可不是京城的陈大小姐,堂兄可不要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