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言一出,帐内众人神色稍缓。王羡书还想再劝:“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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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王抬手止住他,目光却看向许景澜,带着一丝戏谑,却又无比认真:“如何?元帅莫非连此处险地,也不允本王前往?那本王此番北上,难不成要做那笼中雀?”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屏息,许景澜与煜王对视片刻,“既如此,”许景澜终于做出决断,“便依皇兄之意。孙副帅任伏击主将,统筹峡内所有伏兵,务求一击必杀。皇兄率一千精锐,据守飞云峡北侧天宁崖。”
他目光转向唐牧洲,语气凝重:“唐将军,诱敌深入,事关重大。许败不许胜,许溃不许乱,务必让大月军相信我军心涣散,仓皇逃命,将其主力引入飞云峡绝地!你部的安危,亦至关重要,见信号即刻向两侧山壁疏散,万不可恋战!”
“末将遵命!”唐牧洲抱拳领命,眼中毫无惧色。
许景澜点头,目光落回沙盘上,手指点向黑石崖和更后方的落鹰涧。
“此前,维翰已去黑石崖,据险以守,可为我军耳目屏障。李将军孤命你率部向右翼移动,策应黑石崖。命赵寒山部休整完毕后,即刻增援落鹰涧,深沟高垒,打造第二道防线。其他各营各部,依先前部署,加固营寨,整备军械,随时听候调遣,待大月铁骑中计,便是我军反攻之时!”
数日后,飞云峡外。
烟尘滚滚,蹄声如雷。唐牧洲亲率的三千精骑正与大月的先锋骑兵激烈战斗。唐军将士奋勇拼杀,却似乎力有不逮,阵型在敌人狂猛的冲击下逐渐散乱。
“撤!快撤!向飞云峡撤退!”唐牧洲挥刀格开一支射来的狼牙箭,声音带着“惊慌”高声下令。
牧野骑兵闻令,仿佛终于支撑不住,瞬间放弃了抵抗,调转马头,向着飞云峡方向“狼狈”溃逃。为了逼真,沿途不断有军械、粮袋甚至旗帜被刻意丢弃,一副丧魂落魄、只顾逃命的景象。
大月骑兵主将见状,眼中闪过嗜血的兴奋与一丝疑虑。葫芦谷的教训犹在眼前,他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飞马回报中军主将。
不久,大月主力抵达。这次统兵的主将是大月军队的副帅,名叫兀术,以勇猛暴戾着称,但也并非全无头脑。他勒住战马,看着满地狼藉的辎重和远处仓皇逃入峡口的牧野败军,眉头紧锁。
“副帅,恐有埋伏!”一人谨慎地提醒,“葫芦谷便是前车之鉴。”
兀术盯着那狭窄的峡口,仿佛一张噬人的巨口。他当然疑心,但眼前这支牧野军的溃败实在太像真的了,可是元帅的严令和雪耻的渴望在他心中燃烧。
“哼,大梁人惯用诡计!但同样的计策,难道我大月雄鹰会跌倒两次?”兀术冷笑,“即便有埋伏,这飞云峡又能藏下多少伏兵?我军铁骑锋芒正盛,正好一举踏平他们的埋伏,碾碎他们的希望!传令,前锋变阵,谨慎追击。中军主力随后压上,一旦发现埋伏,立刻强攻!后军守住谷口,确保退路!”
他的命令十分谨慎,但整体仍是进军。大月军阵型微调,如同一条警惕的巨蟒,开始缓缓游入飞云峡。
天宁崖上。
煜王玄衣墨甲,迎风而立。他身后的一千精锐鸦雀无声,如同岩石般潜伏。从这里俯瞰,整个飞云峡的战局依稀可见。
亲卫低声回报:“王爷,大月军已开始入峡,但其队形保持警惕,后军未全部进入。”
煜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无妨,吃到嘴边的肉,舍不得吐出来的。等孙老将军发动,他们自然就顾头不顾尾了。”他的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峡内的动静。
飞云峡内。
唐牧洲的“溃军”一路向内奔逃,将大月前锋引至峡中最狭窄处。两侧山高多枯木,寂静得令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