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张柠老师虚弱得几乎无法站立,被几个女生搀扶着坐下。
她剧烈地咳嗽着,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张煜走过去,将自己分到的那杯热水无声地递到她面前。
张柠老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虚弱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你喝…”“拿着。”张煜的语气不容拒绝,将杯子塞进她冰凉纤细的手中。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皮肤,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谢谢…”张柠老师的声音细若游丝,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捧着那杯温热的水,仿佛捧着唯一的温暖源泉。
她看着张煜,眼神复杂,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深夜,轮到张煜和老五任斌守夜。
礼堂内寂静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和鼾声。
任斌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陷入昏睡。
张煜保持绝对清醒。
他的耳朵捕捉着一切。
然后,他听到了。不是刮擦声,也不是呼唤。
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湿漉漉的…拖拽声?
声音很轻,很慢,断断续续…仿佛有什么沉重而湿润的东西,正在礼堂光滑的地板上…缓慢地移动?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礼堂内部!
在密集沉睡的人群缝隙之间!
张煜的血液瞬间变得冰冷!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急速扫视着声音可能传来的方向,全身肌肉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几乎在同时,角落里的安静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右手瞬间从大衣内侧抽出了一截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奇特的短棍状物体!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随时可以扑击的姿态!
那湿漉漉的拖拽声停顿了一下,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几秒的死寂。
然后,声音又响起了,似乎在…改变方向?朝着…礼堂深处…那片堆放杂物的、更黑暗的区域移动?
安静没有动,但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声音移动的轨迹,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