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飞扬的书法造诣,总绕不开圆慧大师。
当年老和尚教他练字,戒尺敲在手腕上的力道至今清晰——握笔要悬腕如松,运笔须凝神如禅,稍有懈怠,那把包浆温润的戒尺便毫不留情。
而他偏生悟性惊人,一点即透,三年间从描红到临帖,再到自成风骨,笔下的字渐渐有了旁人难及的灵气与力道。
旁人称大师,他这字里藏的锋芒与底蕴,却早已隐隐有了宗师气象。
“我们的朱大市长,可以啊。”
凯丽的指尖还停留在那幅《水调歌头》上,回头看向他时,蓝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能不能赐本小姐一幅墨宝?”
朱飞扬失笑,刚要说话,青儿已取来上好的生宣,在案上铺展平整。
她挽起袖口,露出皓白的手腕,取过砚台边的墨锭,以清水细细研磨。
墨条在砚心打着圈,黑亮的墨汁渐渐晕开,散出淡淡的松烟香。
“想要什么字?”
朱飞扬接过狼毫,笔锋在指尖转了个圈,姿态娴熟。
凯丽歪头想了想,指尖轻点桌面:“就写‘静心’二字吧。”
朱飞扬颔首,凝神片刻,手腕轻悬,笔锋落纸时稳如磐石。
“静”字起笔藏锋,横画如千里阵云,竖钩似劲松倒悬;“心”字四点错落,如星子坠空,收笔处轻轻一顿,余韵悠长。
写完稍作停顿,他在右侧落下“朱飞扬书”,随即取过一方朱砂印,在落款处稳稳一按,鲜红的印泥与墨色相映,平添几分雅致。
凯丽正看得入神,见他放下笔,忙道:“再写一幅!”
朱飞扬挑眉,索性取过另一张纸,这次写的是四字成语“一帆风顺”。
笔走龙蛇间,笔画连绵却不失筋骨,“帆”字如乘风破浪,“顺”字似流水蜿蜒。
写完在左侧题上“送罗斯柴尔德家族凯丽”,下方署上“蓝星国朱飞扬”,又换了两方印章盖下——一方是姓名章,一方是闲章“守正出新”。
“太好了!”
凯丽小心翼翼地拎起纸角,对着光细看,墨色浓淡相宜,笔锋转折处藏着劲气。
“这两幅字我要好好装裱,一幅挂在伦敦的办公室,一幅摆在瑞士的家里。”
她抬头看向朱飞扬,眼里满是真切的赞叹,“难怪玲珑说你的字里有山河,果然名不虚传。”
青儿已取来镇纸压住墨迹,书房里墨香浮动,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宣纸上,将那“静心”与“一帆风顺”映得愈发有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