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华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争一口气?”
他伸手揪住柳麒麟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又按回去。
“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家主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他的儿子死了,他急眼了,放话出去是为了逼江尘露头,这种话你也当真?”
“可是——”
“可是个屁!”
柳正华松开手,指着四周。
“你看看你找的这些人,路边拉的野鸡手下,就这帮东西你也敢去碰江尘?你知不知道江尘是什么人?连家主带的七十多个人都没能拦住他,冯德山冯老爷子跟他单挑四个回合被打吐血,你觉得你比冯德山厉害?”
柳麒麟张了张嘴,没敢吭声。
“柳毅在医院躺着,五个保镖守着,江尘一个人从消防通道上去,三十秒清场,活活掐死了柳毅。”
柳正华的声音沉下去。
“你带三十个混子就想活捉他?你是没睡醒还是在做梦?”
这些信息柳麒麟不是没听说过,但他一直选择性忽略。
年轻人嘛,总觉得那是别人没用,换了我来就不一样。
直到此刻被亲爹揪着领子一条条列出来,他才感到后脊梁发凉。
“我要是再晚来半个小时。”
柳正华松开他的衣领,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柳麒麟抬头看老爹。
柳正华的表情在灯光下显出某种疲态。
“你信不信?”他用手指戳着柳麒麟的额头,一下一下的。
“你今晚的命就交代在这了,苏家的人还好说,如果只有江尘一个人,你三十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柳麒麟的哆嗦是从脊椎开始的,然后蔓延到四肢。
他回头看了一眼别克商务车,车窗玻璃映出昏暗的灯光,看不清里面坐着的人。
但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从头到尾,江尘都没有紧张过。
从被围堵到被三十多个人逼近,那个人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甚至还笑了好几次。
那种从容不像是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