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这片与魔界厮杀了千年的战场。
他的神思飞越了风雪,飞越了剑城,飞越了凤凰城外的戈壁与荒漠,落在那一片无人能逾越的界壁之前。。。。。。
那是他的徒儿独自走向的地方。
他记得那一日,界壁边缘,数千人围观。
那个少年站在众人面前,面对陌玉先生的质问,一言不发。
然后,他拔剑了。那一剑斩出,天崩地裂,界壁洞开。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那个少年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界壁,走进了那片没有人能活着回来的魔界。
神女宫。
好了不起。
你们若想追杀王贤,何不去破界?
。。。。。。
一刹那,客堂里静得落针可闻。
那静不是寻常的静,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的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天地间万物都屏住了呼吸。
炉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火星。那火星落在炉沿上,瞬间熄灭。
南宫玄依旧低着头,盯着碗里的酒,没有抬头。
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伙计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公孙天阳缓缓端起碗,却发现碗里早已没有一滴酒。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喝了三碗!
半瓮酒,被他和杨若兰,你一碗,我一碗,就这样喝了下去。。。。。。二十五万灵石,记得还是老道士的账。
不对,应该说是掌柜南宫玄记着王贤的账,卖的也是王贤的人情。
眼前两人白吃白喝,却不忘挤兑老道士。。。。。。这他娘的,是想要来一场鱼死网破的厮杀吗?
公孙天阳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将空碗放下。
可他心里却在翻江倒海。二十五万灵石的酒,他喝了三碗。这三碗酒,喝下去容易,想要还,怕是不容易了。
古老头看了张老头一眼,那浑浊的老眼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像是陈年老酒,只有懂的人才能品出其中的滋味。
杨若兰听着这番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看着面前这个低头看着杯里的灵茶,恍若一把未出鞘灵剑般的老人,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一番话,像一拳打在铁板上。
不,不是铁板。是打在了一座巍峨的高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