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铁板。是打在了一座巍峨的高山上。
那高山巍然不动,反倒是她的手震得生疼。
这人眼里,早已没有神女宫。
自然也没有她了。
她杨若兰是什么人?神女宫执法长老,在凤凰城里,谁敢不给她三分薄面?
便是四大宗门的宗主见了她,也要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杨长老”。
可眼前这个糟老头子,这个被徒儿连累得躲到剑城来的糟老头子,竟然敢这样对她?
她心里涌起一股怒火。那怒火烧得她胸口发闷,烧得她脸颊发烫。
可张老头说完那番话,便不再看她。
他低下头,续上自己那碗凉透的灵茶,仿佛方才什么也没发生。
而是从容不迫,淡定自若,像是在自家道观里,对着漫天的晚霞,慢慢地品一壶茶。
客堂外,不知何时,风停、雪静。
杨若兰终于爆发出来。
她看着老道士,一声喝斥:“难怪那个家伙如此狂妄,原来,他竟然有你这样一个师尊!”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刹那一剑斩了过来,听得人心里发毛。
古老头闻言一凛,浑浊的老眼里精光一闪。这就忍不住了?
于是抬起头来,看着杨若兰呵呵笑了笑:“你这是。。。。。。”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杨若兰脸色阴沉,终于撕破脸皮,直截了当喝道:“一个徒弟毁了剑楼,一个师父不将神女宫放在眼里——”
话没说完,她将目光望向身边的公孙天阳。
那目光里有一种东西,叫做逼迫。
公孙天阳心里一紧,他知道,这是杨若兰在逼他表态。
他若是不说话,便是得罪了宫主;他若是说话,便是得罪了老道士。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公孙天阳把事闹大,于是望向南宫玄:“我说掌柜,你这是。。。。。。”
意思是,你得管管这老头的嘴。你是东道主,这酒铺是你的地盘,这老道士在你的地盘上撒野,你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南宫玄想了想,坦然一笑。
那笑容坦荡磊落,像是山间的清风,像是天上的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