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瘪了瘪嘴,眼眶里蓄满了泪,却终究没敢哭出声。
燕回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落日城,没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那些低三下四的仆人,那些阿谀奉承的宾客,那些削尖脑袋想攀附燕家的世家子弟——
他们看他的眼神,永远是仰视的,是讨好的,是带着三分畏惧七分羡慕的。
可现在呢?
现在他站在这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小镇上,身上带着伤,怀里揣着一块破铁片,像一条丧家之犬。
那块铁片是他从秘境里带出来的唯一东西。
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器物上崩落的一角。
材质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里面烙印着神秘,而又残缺的文字,像是某种心法,又像是某种偈语。
他琢磨了一路,寻思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在两天前,摸到了那心法的门槛。
那一刻,他浑身的血都热了。
虽然是残缺的,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那心法的玄妙,远超他生平所见。
他甚至隐隐觉得,若是能将这门心法参透,别说是王贤,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将铁片贴在额头上,闭着眼,感受着那上面传来的丝丝凉意。
良久,他睁开眼,喃喃自语:“我现在才知道,世上最可恨的,就是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
他说的“你们”,包括很多人。
包括王贤——那个在雪山上对他弯弓搭箭的人。
包括叶红莲——那个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的人。
包括轩辕缺——那个隐身在风雪里看热闹的人。
包括那天在秘境里的所有人。
他们看着他倒下,看着他被践踏,看着他的骄傲碎成一地。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总有一天,他会把失去的一切,重新拿回来。
。。。。。。
天快要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