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枝符箭如暴雨,似闪电刹那刺破虚空,箭身符文在疯狂闪烁。
长街地面剧烈震动,路边老树枝丫沙沙作响!那是树枝剧烈摇晃,枯叶纷纷扬扬飘落,旋即在爆炸气浪中被撕成碎片。
天空中尽是箭鸣声。
符箭激活时发出的尖啸,三百六十道汇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如千军万马齐鸣,如九天惊雷炸响。
声波在空气中荡开一圈圈涟漪,震碎了街边房屋的窗户,木屑与碎玻璃四溅。
酒馆前的杜雨霖渐渐平静下来。
她的呼吸恢复平稳,握弓的手指不再颤抖。
她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景象,眼神中已无紧张,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
不是敬畏文笑笑,而是敬畏眼前这恐怖的一幕。
自己这个瞎子伙计,到底是什么人?
在她眼里,风中欲要斩破困阵的文笑笑,以他为中心,身前身后十余丈方圆之地,刹那间被箭雨吞没。
三百六十枝符箭刹那射出,简直让人绝望!
紫色的竹箭并非随机散落,而是按某种玄妙规律排列,将文笑笑围在正中。每箭之间距离相等,箭尖尽数指向圆心,构成一座巨大的圆形杀阵。
文笑笑的脸色瞬间苍白,神情痛苦。
灵剑在身前挥舞,斩落一波又一波符箭——但那箭实在太多。
斩落一枝,还有三百五十九枝;斩落十枝,还有三百五十枝。
每一枝被斩落的符箭都会炸开,释放灼热火焰与锋利碎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杜雨霖微微皱眉。
不是为文笑笑难受——
那种人死一百次也不值得同情。她难受的是符箭激活时发出的鸣叫,那声音太过尖厉,刺得耳膜生疼,太阳穴突突直跳。
三百多枝符箭,眼看就要激活铭刻的符文——
不,它们已在激活。
这一刹那,高亢尖锐的鸣叫令人痛苦不堪。
那声音如无数细针同时刺入耳膜,又像指甲在黑板上用力划过。
杜雨霖下意识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凸。
望着眼前一幕,她一时惘然。
电光石火之间,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同样的火光,同样的惨叫,同样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