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因声带受损而显得有些沙哑。
戈修活动着自己僵硬的脖颈,一个艳红色的掌印鲜明地覆盖在他的咽喉处,颜色甚至开始逐渐地加深,向着青紫色转变,但他却神色不变,仿佛脖颈上的伤口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装饰而已。
他扭头看了眼躺在身后的路莱,轻描淡写地补充道:“最多睡个十几个小时罢了。”
“这……这……可是……”
还没有等舰长来得及整理好自己混乱的语言系统,他结结巴巴,毫无章法的问话就被戈修无情地打断:
“我说了,不用担心。——所以你就不用费心拖延时间呼叫支援了,在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切断了这里和外界的信号传输装置。”
舰长合上了嘴巴,脸上的惊慌神色犹如面具般褪去。
他缓缓地深吸一口气,问道:
“所以你想怎么样?”
戈修耸耸肩,唇边带着丝微不可察的浅淡笑意:“别担心,我没有投敌。”
他抬手在光屏上操作了一会儿,便携式的医疗隔离舱从一旁的墙壁上分离出来,“呲”地一声,打开了盖子。
戈修冲着舰长招招手:“过来帮忙。”
舰长站在原地没有动,仍旧警惕地注视着他。
“好吧。”
戈修叹了口气,扭头正视他:“你还记得你刚才问我的问题吗?关于我是否截获到了信号图。”
舰长点点头,神情中的审视和戒备仍旧分毫没少:“是的,当时你回答说,有你就足够了。”
戈修轻声笑了笑:“没错,而且我也没有说谎。”
他抬手指了指房间里的七个位置:“三个分析仪,三个监视器,一个扫描仪。”
舰长心底一惊。
——他指出的位置如此精准……怎么可能?
戈修面色平静:“外面分布五道岗哨,三道激光哨,两道智脑探测墙。”
恐惧犹如棉花般塞在了舰长的气管里,他干涩地吞咽地一下,试图不让惊恐的神色在自己的脸上显现出来,强迫自己直视戈修的双眼,说道:“我们的岗哨每天都会进行随机变动,你就这么确信自己的情报没有出错?”
他试图让自己听上去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但是很显然失败了。
戈修只是歪了歪头:“想知道为什么吗?”
舰长吞下了喉咙里的每一丝声音,死死地凝视着他。
戈修弯起唇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
舰长悚然一惊,下意识地看进了戈修的眼底,那漆黑的眼眸深处闪动着诡谲的暗芒,给人一种浑身发寒的怵感。
但是不知怎得,纵使对方说的内容是多么的超出常理,他却无法进行丝毫的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