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看见阿森左眼睫,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比正常人快0。3秒。
那是植入式微电流刺激器在高压触发前的神经预激反应。
——起爆器,就藏在袖口夹层。
血是导体。
高温血雾是引信。
微型电容在接触电解液的千分之一秒内完成充能。
“轰!”
不是巨响。
是沉闷的、被厚墙吞咽过的爆裂声。
紫檀太师椅扶手炸开蛛网裂痕,阿森左袖连同半截小臂衣料瞬间碳化卷曲,焦黑边缘腾起一缕青白烟气,带着臭氧与烧灼皮肉的腥甜。
火光迸溅的刹那,泰山动了。
他没看火,没看烟,甚至没看阿森扭曲的脸——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李俊甩臂后收势的肩胛轨迹上:右肩下沉1。2厘米,左膝微屈承重,腰腹核心绷如弓弦,
收肘时小指无意识外翘——这是李俊在沙田靶场第一次用。45ACP打移动靶时,被子弹后坐力教出来的本能站姿。
十年未改。
泰山的铁拳,便在此刻轰出。
不是砸头,不是击胸。
是自下而上,以掌根为锥,精准楔入阿森喉结正下方环状软骨与甲状软骨交界处——李俊三年前在深水埗码头,亲手教他这一记“断龙喉”的发力角度。
“咔。”
脆响轻得像枯枝折断。
阿森身体猛地一弓,眼球暴突,喉管塌陷处涌出大量泡沫状血沫。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气流从破损的声门嘶嘶漏出,像漏气的风箱。
他倒下去时,右手痉挛般抠住自己颈侧,指甲深深陷进皮肉,硬生生从皮下剜出一块黄豆大小的金属薄片——钛合金外壳,表面蚀刻着两行微雕:上为“L。S。LAB”,下为一串六位数字——9527。
芯片坠地,清越一响。
李俊俯身,指尖拈起它。
金属尚有余温,贴着指腹,像一颗刚刚停跳的心脏,在寂静中,残留最后一丝微弱的搏动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