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捧起她满是泪痕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水,眼神滚烫而坚定,那目光里有疼惜,有愧疚,更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本王不准你再动半点伤害自己、伤害孩子的念头,从今往后,本王会守着你,护着你,疼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让你独自承受一切。”
他一遍又一遍地劝说,语气温柔到极致,也郑重到极致,恨不得把整颗心都掏出来给她看。
可周子冉只是摇着头,泪水落得更凶,眼底依旧是挥之不去的不安与退让。
她轻轻推开他些许,垂眸哽咽,声音轻得像风,却十分坚定。
“代王不必安慰臣妾,您心里喜欢窦美人,她温柔体贴,聪慧过人,又早早怀有身孕,您怎么可能不偏爱她的孩子?又怎么会不立她的孩子为世子?”
她说着,泪水又涌了出来,可那泪水中带着的笑却是那般苦涩,
“臣妾从未想过要与谁相争,臣妾只想安安静静做王后,好好辅佐您,稳住代国的江山社稷,如此便够了。”
她抬袖拭泪,可那泪水哪里拭得尽,“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只会让后宫失衡,让您左右为难。。。。”
“不。”刘恒轻声打断她,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心疼与无奈。
她到现在还在以为,他心里的人是窦漪房,她到现在还在退让,还在成全,还在把自己和孩子,推到最卑微、最无争的位置。
这份隐忍与大度,非但没有让他觉得欣慰,反而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本王心里的人,只有你一个。”
从前是他不懂,自以为已经爱上了窦漪房,可直到那日周子冉为了救自己险些丧命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爱着的,一直都是自己的王后。
那一刻的惊慌与心痛,那一刻的恍然大悟,至今想起仍让他心有余悸。
他拥着她,感受着她僵硬的身子渐渐软化,
“子冉,本王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只有你,子冉,别再推开本王了,好不好?”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间,字字句句,重如千钧,砸在周子冉的心尖上。
她浑身一震,久久没有说话,只有压抑的哭声,轻轻从喉间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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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哄劝许久,声音早已沙哑,眼底满是疲惫与恳切。
他坐在榻边,握着周子冉冰凉的手,一遍又一遍地低语,说他们的将来,说他定会护她们母子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