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冉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那惨白比方才更甚,连唇上最后一丝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颤抖着,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无言以对。
正是这沉默,成了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刘恒的心口。
周亚夫见此情形,连忙跪地,额头触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代王息怒,王后她。。。。。”
他想辩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妹妹心里没有别人?
可那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刘恒惨然一笑,那笑声里满是悲凉与绝望,笑得人心头发酸,笑得人眼眶发热,
“好,好得很!本王掏心掏肺待你,你却心里装着别人,连本王的孩子都不肯要!”
他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那吼声里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痛楚,
“本王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周子冉垂眸,泪水无声滑落,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可她却依旧发不出一句辩解,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泪水流淌,任由他的质问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她这副沉默认命的模样,比任何辩解都更让刘恒心痛,心痛到了极致。
他厉声下令,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那寒意让整个殿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传本王旨意!王后即日起禁足凤藻宫,无本王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话音落下,他再也不看榻上脸色惨白的周子冉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殿门重重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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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恒将周子冉禁足凤藻宫。
那道旨意下得冷硬决绝,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惩罚于她而言不过是形式,于他而言却是煎熬。